阿白余光瞥见北桎老虎耳朵上的白点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山坡上时,他将藏在身上的折叠竹篮给拿了出来,袖口挽在肩上,扑腾一下跳进了小溪,激起一串冰凉的水花。
他弯腰将手泡在水中后保持静止不动,遇到摇摇摆摆路过的小鱼就屏住呼吸,等小鱼游到面前扑腾一下将它抓住,扑腾得一身shi漉漉的,不一会儿就把竹篮满上了。
阿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竹篮里沉甸甸的小鱼震得竹篮晃来晃去。
他提着篮子哼着小曲儿,想着晚上北桎看到自己亲手炸的小鱼干的表情,欢喜得全身都在冒粉泡泡,顺手将岸边开得正盛的几支蔷薇摘下,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悄悄逼近的黑影。
躲在溪边奉命监视的红狐狸百般无聊地将石头抛起又接住,即使围观了一下午的白嫩小兔抓鱼秀,他的内心还是平静毫无波动,毕竟鱼他吃不到,兔子更吃不到。
自从在破庙遇到了那只倒霉山霸和倒霉兔子,到嘴边的兔子跑了不说,还被抓来给他当保镖。
既然又不吃为什么还要和他抢啊!!狐狸内心绝望地咆哮,甚为不满地瞥了一眼溪水处,却发现倒霉兔子不见了。
狐狸一个激灵起身,立马爬上身后的高树眺望起来,只见远处几只黑色的狼将晕倒在地上的小兔子团团围住,竹篮里的小鱼落了一地。
狐狸眯起眼,辨别出这些狼是隔壁山上的狼群,暗道一声不好,夹着尾巴蹭蹭蹭下树往山下跑去。
“所以说,是假孕?”北桎说。
“没错,兔子在发情期很容易出现的情况。”山羊郎中捋了捋胡子。
北桎缓缓吐了口气,继续问道,“那什么条件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有生理原因和心理原因。生理上若是受到雄性激素的强烈刺激,即使是跨物种之间的交配也会影响他体内的激素水平,从而出现孕期症状。”老山羊头也不抬,握着笔在纸上唰唰飞舞。
“那,心理原因是什么?”
“想为自己的雄兽诞下子嗣的渴望。”山羊最后几笔天书画完之后将处方撕给愣住的北桎,语重心长说,“要尽快告诉他这种情况,越拖到后面造成的心理创伤越大,对身体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想要为自己的雄兽诞下子嗣的渴望。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抹了蜜的烙棍,把北桎的心烫得滋啦滋啦的,又痒又疼。
要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我们之间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大哥,大哥!!”红狐狸像一阵风一样从山上刮到北桎面前。
“不是叫你看着人吗!”北桎看着狐狸气喘吁吁的样子,心下一沉。
“狼王,狼王把那倒…把兔子抓走了!”狐狸上起不接下气地向北桎报告他看到的情况。
北桎越听脸色越沉,推开狐狸就往山上跑。
“大哥你别冲动!狼王的狼群十七八头狼,你这么一个人过去要吃亏的啊!”红狐狸追在他后面咆哮道。
“你别跟过来。”北桎头也不回,“回去把大正他们叫上!”
几只人高马大的黑狼扛着一个麻袋进了山洞,上前半跪着说道,“报告大王,北桎那小子看得太紧,抓回来费了些时间。”剩下的几只狼七手八脚提着耳朵把麻袋里的阿白拎了出来,疼得他眼泪都掉出来了。
山洞深处的黑暗中慢慢亮起一双金色兽瞳,金光下全是嗜血的狂暴。
阿白被周围十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惊恐地看着周围。
那双金色兽瞳的主人走出山洞,是一只高大的黑狼,脸上交错的疤痕深见骨。随后跟过来的,还有一只身姿婀娜摇曳的母虎。
狼王对这只兔子的兴趣并不大,反而是这只虎,眯着凤眼将阿白上上下下打量了遍,随即略带失望地笑道,“我还以为是个多绝色的美人,藏在家里几个月都舍不得带出来,搞了半天就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站在狼王终于开了口,“那小子真的会为了一只兔子来这儿?”
母虎笑道,“你是不知北桎将这小子藏得多用心,虽然不过一时新鲜罢了。”她将纤纤细指搭在狼王粗犷的肩上,“你的目标是北桎统领的那座山,而我目标是北桎这个人。我助你开疆扩土,你助我得到心上人,双赢的买卖,多划算?”
狼王抱臂,不置可否。
三言两语间阿白便判断出这些人的目的原来是利用自己将北桎引出来!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你们要对北桎做什么?”
母虎细长的凤眼一瞟,一股杀意利箭一般袭来,阿白本能地剧烈颤抖,将头瞥向一边,露出衣领下雪白的脖颈。
母虎走过来将衣领一把扯开,星星点点的吻痕和齿印暴露在了她的视线内。
她捏起阿白的下巴,强迫他对上她的视线,“等北桎玩腻了,你照样还是随时可以进锅的rou罢了。”说话间她故意露出狰狞的虎牙。
“你胡说!”阿白竭尽全力止住颤抖,右手护住了小腹,“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