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大学”第二十七次开学典礼,在穿越赤道线的第二天正式举行。
航船的十二楼,偌大的会议室里第二十七任临时校长曲净,正在发表开学讲话。从国家任务讲到科研期待,又从生活琐事扯到课程安排。于宸听得明白,大意就是“南极大学”是临时讲堂,跨学科混合主题会议,同时兼任逸闻趣事分享会的作用。
接下来的十天里,每天下午两点会议室准时开讲,来去随意,并没有硬性安排。
于宸每天都到,上台的老师要么是顶尖大学的博导教授,要么是曾多次参与科考的领域大拿。于宸听得仔细,“唰唰唰”地在记录本里写满了字。
第一天是曲净老师的课,主题在于“我国南极科考历史及主要成就”,为“南极大学”课堂做一个开头和引导。后来几天则是各个学科的简单介绍和科考研究,给尚不了解的同伴们互相学习的机会,大概有气象学、地球物理、冰川学、环境科学等等,学科之间看似毫无关联,主题却被那片神秘的南极大陆紧紧相连。
第七天下午,于宸比往常到得还早一些,因为站上临时讲堂的学者是自己的博导乔青松老师。于宸现在正坐在会议席的第一排,给乔青松检查PPT有没有什么问题。
“于宸,等会儿你有什么想分享的吗?”乔青松长期香烟不断,说话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
“啊…我吗?我一个学生……没什么…还是您讲吧……”于宸觉得突然而然的点名上台最恐怖。
“于宸啊,按脑子而言,你是最灵光的;按嘴而言,你闭得最紧……”乔青松笑着调侃一脸为难的于宸。
乔青松在遥感领域里赫赫有名,海上课堂里的这节课,来听的人很多,坐满了会议室。乔青松讲课本来就很有意思,于宸觉得潜移默化和趣味横生都是形容他的,课件融合国内外遥感技术发展,把重点放在极地遥感的科学应用和科研进展,最后讲到这次南极科考的目的,其中还提到将和“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江洋老师合作,以来测试新发射极地遥感卫星的动态监测和警报能力。
于宸边听边写,“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八个字顺着手就写在了自己的记录本上,后面还跟着“江洋”的名字,这都怪乔青松。于宸看着自己的文字傻乐,提笔把这几个字划上几道横杠。
十月十三日的下午,全速航行在南半球太平洋海域的“九州II”号的十二楼,欢笑如同这深蓝迷人的海浪接连不断。
十天的时间眨眼而过,从“南极大学”顺利毕业的于宸还有一张像模像样的“毕业证书”。
到达新西兰德莱特港口的时候,于宸正站在甲板上看船舶入港,这是他们旅程的唯一停歇点,补充物资和油料,中途休息和设备维护。
德莱特港口呈大角度的三角状,右边是游轮的停靠点,科考船缓缓驶入,停在这里,于宸在甲板靠岸的一边。
天气正好,阳光温柔并不刺眼,帽沿投下的Yin影打在于宸白皙的侧脸,他略微抬起下巴,看远处沿着弯曲海岸线的是现代化与中世纪建筑交叠错落的城市建筑,竟然毫无违和感。于宸觉得呆在蓝天白云下的新西兰海岸,有种怡然之感。
港口的人不多,国际港口的运作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互相沟通,动力保障的油料一桶又一桶上船,还有一箱一箱的物资从岸口进行吊装,大部分都是食物,于宸甚至看到还有车辆和直升机。
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展,船舶停歇一天,不光是放松,更是作为犒劳和鼓劲儿,傍晚科考船里举行晚会。
餐厅不知道是谁着手打扮的,米白色的墙两边从前到后十几米的距离,悬挂着彩色圈圈,颇有二十年代初酒席的味道,等的就是落座开席,谈天说地。
“于宸,我听老王说再出发就是风琴海峡,那叫一个翻天地覆,浑然不知身在何处……老王去过南极,可不是我危言耸听,他说的。”程一鑫自从拼酒后就想再来一场,这时候攀着老王肩膀要和他干脆来个不醉不休。对了,老王名叫王以奇,是同行的医生,和程一鑫迷之一见如故,爱酒的一见如故。
“于宸,你要不要喝点?这可是最后的晚餐。”程一鑫酒量其实好得很,作势就要给于宸倒酒。
“得了,你别吓唬人家小孩,什么最后的晚餐,于宸别听他瞎扯。”
“诶……不是,老王,于宸就是显得嫩,跟我一样二十五六岁,也不至于是个小孩吧!”
“是吗?那是你足够沧桑,我以为你和我一个年纪……三十五六岁……”
“老王你……走一个呗!”程一鑫不跟王以奇斗嘴,碰杯喝酒。
于宸才不管他们打趣自己显小,嘴巴一鼓一鼓,像只可爱的白色小仓鼠,咀嚼吞咽美味多滋的Jing致食物。
……
没想到,被程一鑫的乌鸦嘴言中,“极地II”号才刚刚进入风琴海峡,就被南大洋的无尽风暴和大浪肆意攻击,时而的大倾斜和太过频繁的摇晃让于宸呕吐不停,平衡觉严重失调,毫无作用。
于宸吐着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