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过后容易头疼,对于不胜酒力的于宸更是如此。
“咝……”于宸浑身发酸,太阳xue还突突跳得厉害,他穿上拖鞋活动活动全身,伸个懒腰去了洗漱间。
“早上好!”李成豪嘴里含着漱口水咕噜咕噜含糊不清,一旁还在迷瞪的于宸用力揉捏自己肿胀的眼角,打着哈欠回人一个“早上好”。
“还早上呢,中午都该吃饭了。”
“你Yin魂不散啊,程一鑫!滚!”
“同意!你灌我酒我还没找你……”于宸双手赞同,声音却是懒洋洋的提不起气。
于宸洗漱完回到房里看时间,果真是中午,又随意拾掇拾掇去了餐厅。
新年的钟声敲不起赖床的装睡人,餐厅里的人稀稀拉拉的,大多数是德高望重的老师前辈。昨晚于宸抵不住醉酒和困倦,拒了熬夜跨年的邀请。曲净也懒得管,任由年轻人在娱乐室里闹腾一夜,还说是“年轻人的传统行为,请曲站长放心”。
江洋昨夜喝得微醺,社会浸yIn几年酒量还成,他坐在餐厅入口向还没完全醒酒的于宸招手,说:“于宸,过来。”
于宸的眼神躲闪能力无处施展,只得听话地走到江洋面前坐下。
“江老师…”这声江老师叫得江洋心头一颤,小孩半醒不醒就是在撒娇。
“酒醒了?”程一鑫点着稚嫩的于宸欺负,给人喝得站也踉踉跄跄,最后还是江洋给人搀扶回去。
“还没,有一点点晕。”于宸格外着重强调一点点,手指捏在一起笔划。
“去吃点清淡的。”江洋语气装得平淡,对清澈眼里全是水汽的傻愣小孩说。
于宸像个刚组装完成还没有活动调整的新型机器人,打饭的时候胳膊关节僵硬,好死不死这程一鑫活蹦乱跳Jing神十足攀得于宸肩膀,直叫于宸心烦。
“江洋老师没骂你?”神秘十足,程一鑫这小子贴在于宸的耳朵边悄摸摸地说,活像是怕被人听到。
于宸打饭的手一顿,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疑惑道:“江老师没事儿骂我干什么?”
“也是,你不知道你昨晚醉醺醺地倒在他身上,对着他就说,江老师,江老师,你真好看,,活像个二愣子,还吐人一身。”
程一鑫话音刚落,于宸在一秒钟之内“唰”地全部红通通的,从脖子到耳后根到额头,羞涩夹着丢脸的情绪在心里翻腾不止,排山倒海之势冲击这于宸的大脑。
这下好了!酒全醒了!脑子还懵了!没脸见人了!
“你给我滚!!!”恼羞成怒此刻就是于宸的代名词。
于宸是千万分不乐意,握着勺子的手颤颤巍巍,内心在怒吼,喝酒误事啊!救命啊!太丢脸了!转念一想又庆幸自己没傻了吧唧趁醉意表白,算是个好事!
然后,羞红的脸也盖不住佯装镇静的尴尬于宸,放盘子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还不敢直视面带微笑的江洋。
假模假样咳两声,态度诚恳:“江老师,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面带微笑的江洋总算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小孩还真是害羞得可爱,嫌尴尬低着头噘嘴咬唇,声音还带着软乎乎的味道。
“没关系,下次要记得少喝点。”江洋怎么会怪他,来了心思故意逗人玩儿。
“哦,知道了…”
程一鑫就是南极大陆领头捣蛋鬼,想一出是一出,吆喝招呼人要来一场“泼水成冰”。
“嘿,彤怡,于宸,快来啊!快点过来!”也不知道程一鑫哪里来的Jing力,兴致勃勃又想个新招。
“就来!”为了逃离和重点人物面对面,头疼不头疼的都是浮云一片,不值一提。
“江老师,我先去玩……”
“去吧,小心点……”江洋觉得嘿嘿假笑的于宸同学太过有意思。
笑得荡漾的程一鑫不知从哪里弄来小盆,热水还冒着白蒙蒙的蒸汽,他急急忙忙地递给于宸,嘴里还不停地催促:“快,用力甩啊,向天空用力啊!”
热气腾腾的白开水不受重力在蓝天的背景板似天女散花绽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数的水珠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南极雪地里凝结成冰,丝丝绕绕拥抱着跳起来的于宸,阳光映照色彩缤纷,接触空气的边缘线闪出微亮的光芒。于宸的醉酒头疼跟着破碎的冰一齐飘散,还是年轻人Jing力充沛,笑着闹着就没了烦恼。
站在远处餐厅门口的江洋看着小孩笑,年轻的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时刻,不肯低头还拥有最纯净纯粹放肆的笑,年轻天真热气腾腾,在天地里肆意横行。
江洋再过冷静自持恐怕也无法克制,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动心牵扯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
暗恋磨人,恼江洋也恼于宸,暧昧在不听话地疯狂滋长,他们装模作样,保持距离。
就在奇妙的相处关系中,“九州II”号科考船赶在大海封冰之前又停靠在天山站的海域。
天山站不同往常,热火朝天打破几个月的安宁,直升机在头顶“嗡嗡嗡”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