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炎夏
至夜,陆靖辰果然登门拜访,和秦燃寒暄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要见容泽。秦燃既答应了他,没道理为了一个奴隶推三阻四,便命管家秦宁去安排客房,自己思考怎么去安抚容清。
且说容清当日听话回了房,坐立难安地把没什么物件的房间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又把主人赏过的伤药全部整理出来,却到天黑也未等到弟弟。
想要去主屋问问,想到白天被秦燃吩咐好生保养后xue,以备不日伺候床事,基本就是让他呆在屋里不要出去的意思。又听闻今夜秦燃指了阿轻侍寝,心里便有些酸意,更不愿意去主屋讨嫌。
容清心里安慰自己,主人言出必践,想必弟弟是因为安排房间或者别的什么交接的事情耽误了,念着明天再去找主人或者秦宁问问,因为实在太累,才辗转睡下了。
次日秦燃又被朝堂之事绊住,回来的时候脸色便不痛快,下午书房里气氛更是压抑,好几次把文书摔了一地,容清只得加倍小心伺候,再不敢提弟弟的事情。
秦宁站在书房外,不时朝里面探头探脑,只避着容清不和他对视。待秦燃召他进来回话,却又把书房里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容清只得退走。
容泽高烧不退,几乎陷入昏迷。
却说容泽昨夜被看管他的哑奴蒙了眼睛,送到客房给陆靖辰,几乎被折腾了一夜。陆靖辰自己带了笞责工具和助兴药物来,给容泽灌了yIn药,又拿鞭子板子等抽得手心脚心脸颊tun部后xue伤痕累累,把人翻来覆去压着做了好几次,床单被褥上全是伤口裂开流的血。可怜容泽后头撕裂,未做清洁还含着陆靖辰过了一夜,心力交瘁,yIn药劲头一发散,就发起了高烧。
医药司按下奴的等级派了大夫和药物,却实在无能为力,眼看着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陷入昏迷,只得请示秦宁是否还要拨了好药继续医治。容泽身份不高,奈何担着容清弟弟这层关系,秦宁也不敢擅自做主,才来请示秦燃的意思。
秦燃看着屋外容清率众远远立着的单薄背影,只觉得烦躁异常,随手摔了个茶杯,咬牙怒道:“医药司都是一群蠢材!叫主管和主治的大夫都去领二十鞭子,再叫秦安开了库给他治!务必要救回来!”
秦宁心头一惊,开库就是要用上御赐的药材了,这且不提,但竟调用了专为秦燃看诊的秦安,这事情可就大了。
容清确实复宠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秦宁恭敬接了命令,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一认知。
容清回来正默默收拾地上的碎茶盏子,忽听秦燃问他:“可有什么想说的?”
容清默了一瞬,抉择之下不想惹主人生气,便斟酌着回:“没有……主人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
“好,”秦燃不知怎的竟有些如释重负,仿佛被这千钧一发的关心给取悦了似的,“昨儿的愿望,就当爷欠着阿清的,换一个吧。”
容清食指被碎瓷片蛰了个小口,在衣摆里蹭掉了血珠子,若无其事地恭顺回道:“是。”
没有人看见,立在门外候着吩咐的阿轻攥紧了衣摆,shi红了眼眶。
炎炎夏日,谁都是苦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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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安的照顾,容泽倒是一点点的好起来了,只是一场大病让他憔悴了许多,眼眶深陷下去,颧骨孤伶伶地支着,性格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以前庄子上活泼好动的小长工彻底变成了沉默寡言的王府下奴,听从秦宁的安排去训奴所跟着教导师傅学伺候人的规矩。
陆靖辰还是时不时地过来,得了秦宁一句小心翼翼的暗示,倒也明白这小奴可以玩,但不能玩坏,否则秦燃估计要为了自家私奴跟他翻脸。
每每折腾完一夜,还让人带了红枣银耳等各种养生汤羹,燕窝更是次次都有,容泽也渐渐学会在接受和迎合中少吃些苦头。
容清没有放弃找弟弟,却也不敢去触主人的逆鳞,思量之下只能大着胆子趁秦燃上朝的时候在后院一一摸索寻人。能不能同住不要紧,急的是要确认弟弟的安全,是否还活着,是否……身体健康。
他的探查做得太直白又莽撞,影卫早将他行动报了上去,却被秦燃睁眼闭眼地放过了。
阿轻上门把容清给堵了,质问道:“你天天趁主人不在家,在后院翻屋倒舍,到底有什么企图?”
容清最近又被秦燃宠了回来,找回了从前大前辈的举止气度,只在秦燃面前像个小猫,在下奴们面前也能充只老虎,便皱了皱眉,自生出一股气势来:“与你无关。谁让你跟踪我的?”
阿轻几乎被他气倒,又有些莫名的心惊,勉强压着怒火,拉住容清胳膊不放:“你做出这等叛主之事,还敢嚣张?莫要让我告到主人面前,闹起来治你个剐刑!”
“放手!”容清见时辰不早,想到今日探查仍然没个眉目,阿轻又在这里纠缠不休,愈加烦躁,手下收不住力道,挣扎间把阿轻“砰”地甩到了门框上,额头瞬间血流如注,身子软倒在地。阿轻痛得张着嘴连呻yin都发不出来,生理性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