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亚度尼斯趁着黎明前赶去南区后,已经过了两天。
被黑暗笼罩的城堡内寂静无声,床上的金发少年慵懒地伸展着双臂,随后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口冷气抱住了脑袋。
“你醒了?”他身旁传来女人魅惑的声音,让他禁不住回过头去看床上躺着的一丝不挂的女人,那是致命的诱惑,即便是爱着艾萨克的亚度尼斯也不得不刻意移开视线来保持理智。
特蕾莎上任领主的时候,应该是见过艾萨克的,可是他竟能抵抗这个女人的魅力,可见艾萨克对亚度尼斯的用情至深了。只可惜亚度尼斯与艾萨克终究无法敞开心怀,对彼此都抱有猜忌怀疑。
“你在水里下了药。”亚度尼斯看到床头柜上干涸的水杯,这才想起这一切的源头。
那晚他到特蕾莎家里时,早已是醉意浓浓,他保持着神志坚持说完了自己的看法,只记得特蕾莎特意给他倒了一杯水醒酒,却未想到他在这之后便是真的神智不清了。
看来被酒Jing麻痹了神智的他,没能抵抗黑夜般的女人如火的热情与诱惑,和她发生了关系。
亚度尼斯的心中突然充满了被玩弄般的愤怒,他一把敲碎了玻璃杯,将碎片抵在了特蕾莎的颈上。
“你不该这么做的。”愤怒的同时,对背叛艾萨克的后悔与内疚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她挑眉一笑,用手握住了尖锐的玻璃,血渍顺着她的手指流下,“如果不真做,亲王大人是不会死心的,况且,你不是很想摆脱他么?”
不是的…不是的。亚度尼斯皱了皱眉,他对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开始动摇。如果说他一开始只是希望不依靠爱人的帮助,靠自己来达到配得上那个男人的地位,而现在他却是越来越走向艾萨克的对立面。
只是一想到艾萨克对他的不信任,又让他有些心悸失望,尽管理性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你后悔了,不想继续这条路,我会消除你的记忆,这样你就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了——当然,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消除记忆?”
“你别忘了,我的母亲卡珊德拉曾是人类大法师,我继承了她对控制心智的能力,当然也包括消除记忆,没有任何副作用。”
亚度尼斯思考着,如果特蕾莎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并且,他实在无法想象与特蕾莎为敌会是什么后果。
“不必。”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亲王?”
“亲口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百般阻挠我。所以我会立刻请人订制婚戒,婚礼办得越来越好。亲王大人的消息一向很灵通,他在我们结婚后不久就会知道的,不用可以通知他。”
“梵卓大人,你可真是狠心啊。”
“我只是……在为自己打算。”亚度尼斯的语气平淡到不带有一丝感情。他确信自己和特蕾莎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存在,将来也不会有。他爱的人是艾萨克,可是如今他还要照顾一个那个男人不怎么喜欢的弟弟,东区的崛起,让他作为北区领主和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肩上负担的愈发沉重,他必须要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哪怕是建立在成为所爱之人眼中钉的可能性之上。
他对着镜子穿上衣服,透过那双与众不同的淡蓝色的双眼,他看到了仅存的一点退却,而那点懦弱却因为回忆起了他唯一的亲人而被驱散。
亚撒只是个任性的孩子罢了,他曾经抛下了自己的弟弟,如今这却是最能彼此交托信任的人了。
亚度尼斯回到城堡的时候,太阳还未下山,橙红色的余晖透过领口露出的缝隙照了进去,散发淡淡的焦味。
他没有主动推开那扇门,而是轻轻扣了扣。
没过一会儿,门便被从内打开了,亚度尼斯还未看清,就陷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哥,你终于回来了。”亚撒将头埋进亚度尼斯颈间蹭了蹭,具有兽族血统的他灵敏地嗅到了亚度尼斯身上异常妖娆的芳香,他紧锁眉头,“你最近和谁接触了?”
“奥德里奇的妹妹,只是去谈一些事罢了。”亚度尼斯心虚地低下了头,将额头贴在亚撒的胸口。
“谈这么久?”
“是机密,没必要和你说。”亚度尼斯不满地皱了皱眉,挣开亚撒的怀抱拍了拍他的脑袋。
在被亚撒牵着手踏进城堡的那一刻,亚度尼斯第一次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那个被他遗忘了一年多的弟弟,他必须要去补偿他。不论亚撒以前对他有多不敬,终究是个把被遗弃的怨恨撒在他身上的孩子罢了。他是不是偶尔也可以放下伪装的冰冷,像对自己的爱人一样去贴近亚撒的心。
“亚撒……”
“怎么了?”
白发少年回过头,那个牵着他收的少年却突然抱住了他,手贴在他的背后轻轻抚摸。
“谢谢你。”
也许是知道了艾萨克对他的猜忌,他突然在乎起了这个完全依赖于他的少年。大概就算哪天艾萨克不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