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挂,从收了一半的帐子照进来柔柔的光,李水实在疲惫,醒来也像犹在梦中,几乎分不清是早还是晚。他稍稍挪动身体,倒不怎么吃力,可下身奇怪地酸胀,后方好像被什么狠狠撑开过,还留着合不拢的错觉。
“我,我昨夜是醉了?”李水捂住脸颊,试图理清脑中烦乱的思绪,找出来龙去脉。可不管如何回想,都只能记起荒唐、yIn浪的交缠,有他主动凑上胸口,也有先生沾了满指头的白浊抚过他大腿的画面……是梦吗?应该是梦吧?否则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先生,先生也不该……
无论如何在心底否认,身体的不适是真实存在,他越想越慌乱,恨不得再昏睡过去,免得回想起那个放浪形骸的自己。然而念随心动,他忽地意识到这是谢空明的卧房,这床榻也是对方每夜安眠之处,更是手足无措,挣扎着想要下来。
“阿水!”是谢空明的声音。
李水手一颤,险些栽倒,幸好被及时扶住。他局促极了,视线所至尽是属于对方的痕迹,就如他皮肤上红紫斑驳的一般,印象过分强烈。但对方将他带回榻上,又从柜中摸索出类似药膏的东西,李水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只得勉强开口:“先生……我,我……”
自进来后,谢空明就端着平静的神情,不曾流露出半分厌烦。此时听他一说,才抬眼看过来,指尖挖了一块药膏,就要探到李水腿间:“昨日是我孟浪了,怕伤了你,那处需上药治一治才好。”
李水大惊,顾不得羞赧,下意识想伸手去挡,却被温柔且坚定地抓住手腕。他骤然想起欢好时,谢空明也是这般强势,压得他处处都是软的,任由亵玩,不由得松了劲。这下,谢空明寻到了空,轻轻伸到赤裸的tun缝,指头缓缓揉了起来。药膏shi黏,因体温融了些许,李水强忍着身下隐隐的酥麻和粘腻,让对方越进越深,甚至在里头缠绵搅动,生生将上药变作了蕴着春情的举动。
趁李水面红耳赤,死死咬住牙关之际,谢空明也暗地喘了口气,埋入对方体内的手指被xuerou紧紧包裹,叫他立时忆起昨夜的旖旎情chao。可面前的人被折腾了许久,再经不得交合,他只得压下心中火热,装作严肃,把rou壁按揉一番才留恋地退出。
这时李水已然浑身乏力,垂着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谢空明在榻边的水盆洗净两手,慢条斯理坐回他身旁,盯着有深深浅浅印记的脖颈与一小片胸膛:“真是惭愧,只怪我贪杯,又是头一回尝此滋味,竟做出这等禽兽之事,委屈了阿水……”
“不是。”李水羞愧难当,明明是他不胜酒力,遭醉意迷了心,主动痴缠,又怎么成了先生的罪过?他紧蹙着眉头,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沉默半晌,终于闷声道,“是我的错,糊涂一晚,还拖累了先生。虽然我不该这般无耻,但请先生,请先生……悉数忘了……”
闻言,谢空明闭口不答,似乎在思忖他的意图,过了许久,才淡淡地应了:“既然阿水有此念头——也罢,你好好休养身体,昨夜之事,就当是荒唐一梦。”
本应为此舒怀,可李水偏偏感到十分委屈,又难堪,是梦非梦,他都要牢牢记在心底了。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不愿和对方多谈,体内的困倦重新袭来,他闭上眼,再不敢想那些叫人心烦意乱的事。之后谢空明似乎还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就又沉沉睡去,直到窗外夕阳西下。
……
今日恰巧是学堂的旬假,李旭在家中学了大半日的诗书,正和阿爷念叨着李水的去向。见他步履较往常慢了,还在背后揣测:“哥哥肯定又喝醉了!”
阿爷冷哼了一声,看着李水蔫头耷脑走向房间,才叹息道:“天要落雨……”
“嗯?”李旭眨眨眼,满脸狐疑,“阿爷看错了,这几日闷热得很,不可能有雨的呀!”
话音未落,他就被敲了脑袋,阿爷却不解释,只轻声说了句:“你年纪轻,还不懂事啊。”
另一边,李水有些艰难地换下衣裳,上面还散发出极淡的酒香,叫他心中越发纷乱,更没有睡意。而随手一碰,枕下还藏着那条帕子和艳情话本,他一怔,登时满脸通红,禁不住胡思乱想。同时,在这诸多念头中,又闪过些许不安。
李水低下头,目光落在臂上还未消去的痕迹,暗暗忖度:有了一夜的肌肤之亲,他理应觉得庆幸和满足,为何此时却感到窘迫辛酸?不知被烦扰了多久,他始终不得其解,长叹了口气。
因着体力较好,第二日李水便能自如走动了,努力装作无事发生过,可与谢空明独处的时候,仍会心头乱跳,得不到一刻的安宁。所幸这些时日村里齐齐做杏酱,他作为劳力之一,也被喊去干活,顺理成章躲过了对方平静的视线。
其实和先前细微的亲密相比,他更受不住这会谢空明的冷淡,好像经过那一遭,他们便回不去过去的状态。
李水在村中人缘不错,婶子们尤其喜欢他老实憨厚,谈论什么也不避着。有个习惯打探旁人消息的婶子一面给杏子去核,一面故弄玄虚说道:“我娘家的村子,就在北边,有个顶好看的姑娘,哎哟,心气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