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家家要准备年糕,大多是糯米蒸熟以后,再和以糖为之,趁热舂成米咨,然后切开合适大小。有切成方方正正的,谓之“方糕”,揉成条状的,是“条糕”;又有做成个个元宝模样的,俗称“金宝糕”,还撒上碎花生,色泽微黄,香甜绵软。年糕常备来年夜祭祀、供奉先祖或馈赠亲友,孩童又喜其甜糯,往往不惧齿疼偷藏起来,夜里掏出慢慢地啃。
李家忙活大半日,好不容易赶出足够的年糕,李旭嘴馋,忍不住掐了一角放入嘴里咂,然后被阿爷斥了,可怜地拽拽身旁人衣角:“哥哥……”向来疼他的李水瞥了眼阿爷,将一些金宝糕拿到灶上炸熟,装碟前滚一滚糖,便更是美味。李旭爱它甜口,却不敢多尝,小小吃了三两块,就示意他端走。
李水不禁失笑:“阿旭懂事。”
因念着先生孤家寡人,李水自然留出来一份,亲自送去,反被当成年糕狠狠含揉了一顿。谢空明一手抱着他,一手拉开衣襟,探入内里。胸前被按捻的感觉分外鲜明,李水身子抖得更厉害,既羞窘,又情欲如chao,不能抑止。不知不觉嘴唇相触,许是刚吃过年糕,软舌微微交缠,也是香甜诱人的滋味。
知今日时候晚了,身子又疲乏,做不得正事,李水将对方腰带松开,犹豫片刻,还是握上灼热阳根,来回抚弄。谢空明气息顿时粗重起来,身下更为粗壮胀大,流着shiye,使李水掌心滑腻,险些拿不住了:“先生,先生……”
“好生伺候,下回先生便教你身子爽快。”
闻言,李水指头不住颤抖,又觉手中物事滚烫如火烧铁杵,低低喘息,没一会就手腕发酸,竟比打猎还要费力费神。
谢空明无奈笑了一声,让衣带松散的人坐到胯上,阳根直接贴在赤裸柔软的股间。李水闷闷呻yin,只觉tun缝里坚硬火热,好似将要被破开xue口cao进去,正无法自持,偏偏对方指头落在身前撩拨,不久便激出了Jing水。他勉力夹紧腿,让阳根重重摩擦,强忍着酥麻,终是逼得人迸发出来,溅了两腿白浊。
“好一块甜糕……”谢空明舔舐他耳垂,喟叹道。
擦拭又费了一番工夫,当李水归家,已是日头西沉,谢空明送他到家门附近,才转身离开。李水心中更定,颊染霞云,被李旭见了个正着,担忧道:“哥哥,你与先生吵架了?”他鲜少看到李水这般神态,以为是气着了,否则一个寡言的人怎会突然板着脸,双颊涨红?
没料到弟弟想岔了两人关系,李水一时羞窘,讷讷不知如何作答,最后潦草搪塞过去:“是,是先生屋内太热,我走得又急,所以脸红。”
过后,他躲进卧房,趁四下寂静,掏出先前攒下的木料继续打磨,已与坊市上的簪子相类,但Jing致不足。毕竟初次为人做这等物件,李水小心得很,一板一眼地弄,将木簪磨得光滑温润,没有一根木刺。
雕花却刻不成,他笨手笨脚,生怕毁了这根从山里寻了许久才得到的好料子,仅仅摩了几朵流云,心下不免惋惜。
接连几日都是Yin天,等天晴时,村里让李水去帮忙杀猪,下了学的孩童们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谢空明竟也过来了,眉眼含笑,直叫李水羞惭,下意识将沾满血污的两手背在身后。几个婶子见他扭捏,环顾四周,疑心他和哪家的女儿有事,却又觉得谁都不像,窃窃私语不休。
猪都是村人家养的,因骟过了腥气很淡,且膘肥体壮,被三四个青壮男子摁住也叫得惨烈。村长守在一旁,犹豫道:“这杀猪污秽粗鄙,恐怕入不得先生的眼……”
“无妨,我既搬进了李家村,便是这里的人。”他目光落在故意转过头的李水身上,唇角扬起,“如此热闹,甚好。”
杀猪是脏活苦活,除了乡老们,就轮这几家出了力气的先挑。李水按照阿爷他们的喜好挑选,又特意要了一桶猪血。李旭却记得家中无人偏爱这赤红之物,低声询问,才知是要留着给先生做血豆腐羹。阿爷则望着一对猪耳朵,笑眯眯的,暗地盘算用它佐什么好酒。
谢空明也得了好rou,直接送至李水这边,又状似无意,叹道:“年夜阖家团圆,我孤身到此,唯独这一桩不如意……”
前些年李水藏着心思,又听闻谢空明常到城里与好友相聚,更不敢贸然去请。这回听他埋怨起来,忽而记起对方好友成婚了,三两年都不再来,顿时心疼,迟疑片刻才颤声开口:“若是,若是先生不介意,可以与我们一同守岁。”
“好,多谢阿水。”谢空明微微颔首,眸底笑意更深。
待腊月将残,朔风正寒,村中一派喧嚣景象,各家各户炊烟不断,都在准备当夜的菜肴果品。虽然李旭平日安分,但这日也躁动,像只猴子坐立不安,终是被阿爷唤去布置对联、窗花等,高兴极了。而李水在灶边周转,一刻不停,连谢空明悄然而至,都不知晓,还专心烹着那道滑嫩的血豆腐羹。
入夜后,几人围炉就暖,酌酒用饭,两家胜似一家。吃罢年夜饭,又有终夜不睡习俗,谓之“守岁”。李旭陪阿爷讲古,时不时偷几枚甜糕,嘴边沾了一圈油;李水收拾了狼藉杯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