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妃,他睁开眼,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刚想喊,却被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捂住了嘴巴。“之涣,你吓我一跳!”
两人都压低了声音。“白,时间到了。”白还在一片惊诧中没反应过来,就只听见开门的声音。白和之涣连忙追了出去。亮堂的楼道上,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挺着足月的肚子一步一顿的走着,眼神极为空洞,像是蒙了一层黑雾,他身后的两个人几乎是屏着气,一步接一步地走在男人身后,男人忽然转过头来,脸正贴着白的脸,白倒吸一口寒气,连忙退开。他走了楼梯,幸好他们住的二楼,可是这几十阶楼梯却像地狱之路一样漫长,男人走的很慢…很慢…极其有规律。他的拖鞋前面打在楼梯上然后后脚跟啪打一声特别的刺耳,幸儿他很安全的出了宾馆。进入了较为冷清的街头。夜已深了,街上少有行人。男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忽然他抬起左手,坐了个挽的姿势。
“他在挽我,他在做梦。”
白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可眼前的景象,太…“之涣,你猜月灼要去哪?”“还用问吗?”之涣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此刻连月光都无法照耀的阴气森森的一大,已敞开了大门,等待他们自埋尸骨。
“那我们快阻止他!还没有到第十日!”
之涣没有说话,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白,你不觉得这条街很奇怪吗?”白望向四周,是很奇怪,哪里呢…没有声音!也没有灯!就算再晚,一条街上都不会没有路灯,还有风声!一点风声都没有!“之涣!现在几点了?之涣!”白转过身,竟然是一条长长的楼道…
楼道的尽头,是一面陈旧的挂钟,清晰的指着七点二十九分…而他身前,就是三楼红色的楼标…他是在,西大里面!而且就是在那幢楼里!该死,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救我!”
前方的尽头忽然传来了月灼的声音。他在图书室里!白狂奔过去。奔到一半,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白!救我。”尹白煞住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来这次是腹背受敌啊。白轻轻的从腰间扯出自己的软剑。
“都给我魂飞魄散!”
白看着自己身前和身后两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想必是死在这里的学生。这时一个白影从四楼楼道飘了下来,手上抓着一把红绳子。红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月灼的双手、双脚、还有脖子上。“我叫你走了,你怎么不听话呢?”林妃妃手中的绳子用力一扯,月灼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楼梯上,可他仍是面无表情,任由自己被绑着。白观察到林妃妃面露凶光,眼睛里一片血红。脖子上也有一根红线,往上扯着。白努力往上看,那个它,是在楼上吗?“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林妃妃笑了一下,嘴里全是血红的浓浆。“有孩子很美好吧,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孩子!”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扯,月灼整个人正面倒在了楼梯上,刚好把他的肚子压凹了下去,一股血水顺着楼梯淌下来,他面无表情的趴在那里,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住手!你想怎么样!”
林妃妃笑了一下,红色的浓浆从她嘴里涌了出来。“你会画生生大阵吧。就在这里,给我画一个!”
白终于明白了。孩子流掉了…有自己的孩子…有孩子很美好吧…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她们是要做生生大阵。所谓生生大阵,就是杀死九个怀孕的人,然后自己躺在阵法中间,无论鬼神人都可以产下一个孩子。“不!我画了这个阵法,月灼不一样会被你弄死?”
“不…”一个嘶哑的如同在人的喉咙里硬生生塞进一个塑料袋一样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你们都得死!”突然如地震一般旁边的楼梯一层一层的垮了下来,激起了无尽的尘埃,尘埃散尽之后,他们的上方竟也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洞,不过这大洞更像是地狱的倒影…
大洞里是一圈一圈倒着的旋转楼梯,一圈,一圈,不知道尽头是什么,楼梯旁挂着红色的纸灯笼,像极了十八层地狱。在大洞中央飘着一个穿着嫁衣的女鬼…她的手上还抓着一个不停挣扎的人。“之涣!”白看出那个人就是祁之涣…“白,不要画!她根本不是想复活,她利用林妃妃对孩子的执念和善良让林妃妃帮她把那些学生引到这来,然后用“阴生”的邪术吸取阴魂身上的阴气,此法一共至少需要杀十人,还需要生生大阵的帮助!我和月灼其中一个就是她下一个目标!”女鬼嚎了一声,把之涣从半空中摔下来。“你怎么知道的!”之涣抹了抹嘴角的血,“我刚刚给了你那个盒子,里面装了一个孩子的生魂和李华的心脏,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竟然把它们都吃了!你心里对孩子、对这个世界已经充满仇恨了!你只想毁灭!你要复活,你要出去!”女鬼冷笑一声,忽然从天而降四根红色的绳直直插入之涣的四肢!女鬼从半空中降了下来,原来她的头是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虽然一直是正面,她落到离地半米时白才看到原来对着他们的一直是她的背!而在她的“背后”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她的手和脚也是反着的…只有头…硬生生的被翻转过来…
“我死了之后,他为了不让我看着我的肚子,他连让我看着我的孩子都不行,他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