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进店时还有点惴惴不安,竟有些16岁第一次去酒吧的紧张感。
张一安当然是不可能在的,但李之还是下意识扫视了一圈。
酒吧整体格调不高,大红大紫的彩灯尽显俗艳,一点儿也不合李之的品味,他一时间竟有些乏味。
但总归来都来了。李之坐在吧台前,点了杯甜马天尼。他昨天一时兴起问了句,只得到了店名,那人与他并不熟,李之也没好细说。后来一想,那种表演显然是特别活动,再去也不知道碰不碰得上。
可今天还是冲动的来了,李之自嘲地想,但愿真能碰上个沧海遗珠。
一抹白突然跃进李之的视野,细嫩的手从李之身后伸出,酒杯一晃,青色的樱桃便被葱白的指尖捻走了。温热的身躯贴着李之的胳膊转过来,顶着一头小卷毛的男孩就这么笑眯眯地站在了李之面前。
还沾着酒ye的樱桃被他拎着,抵在唇间,半透的青色衬得那双唇愈发红艳。男孩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李之,眼里的欲望直白露骨,他舌尖一挑,樱桃被卷入口中,舌头在口腔里隐隐搅弄,不时探出一点软嫩的粉色。
片刻后,一枚梗上打结的樱桃从男孩shi滑的唇里掉出,落到李之杯底残存的酒里。
酒水溅到李之手上,他心里打了个激灵,迟疑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男孩因为李之俗套的搭讪而笑出了眼泪,但李之却确确实实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在梦里。”男孩偏了偏头,“我可是属妖Jing的,经常偷溜进别人的梦里。”
李之不置可否,垂眼扫过酒杯,不动声色地放了下去,声音变得有些冷淡:“哦,是吗?”
男孩的表情僵住了一秒,又瞬间被掩饰过去:“我叫相原,你呢?”
相原……两个字在李之的脑海里滚了一圈,勾出了些零碎的画面。
那是个灯光迷离的场景,一切都被浸泡在酒Jing里,所有人都带着醉意。穿着暴露的男孩黏上李之的身子,软若无骨的手攀上李之的脖颈。酒杯贴近嘴唇,李之来不及推拒,就被灌下一口清凉的ye体。
“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人啦。我叫相原,你叫什么呀?”
那之后呢?李之努力地回想。
他好像被人撞了一下,下意识回头,一张青涩的漂亮脸蛋就落入了眼里。
“李之。”李之回答,轻轻后仰,错过相原凑上来的身子。
相原是很漂亮的,从李之的角度看下去,他卷曲的睫毛含羞带怯的抖动着,勾出诱人的弧度。
可是他不适合。
李之因为身体的缘故,几乎不交往长期床伴。大家都互为工具人,各取所需,一拍两散。相原不是合适的人选,他的眼里尽藏着谎言和算计。
李之该躲的,他心里清楚,可头脑发昏,好像迫不及待要证明什么。
那家酒吧距张一安的学校并不远,打车10分钟左右,但因为所属步行街,张一安下车后还要徒步800米。
轻柔的夜风因为张一安的急速奔跑发出了微鸣,从刚才就没停过的微信消息里尽是那两人相谈甚欢的警醒。在酒吧门口刹住脚时,张一安已经分不清自己焦躁的心跳声,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惊慌。
夜已经深了,酒吧里的人多了起来,张一安冲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吧台,却不见李之的身影。
心脏骤然缩紧,张一安有些茫然地站在了原地。
“我的祖宗啊,你总算来了!”年轻的小酒保急切地凑上来,扯着张一安往舞池里看,“那儿,那儿!”
舞池昏暗,人影绰绰,但张一安一眼就抓住了李之。卷毛的男孩猫一样的黏在李之身上,拉着他扭动身体。李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往外走。
眼神自下而上向远处延伸,穿过凌乱的舞步,摇曳的腰肢,男男女女柔腻俊俏的脸颊,命定一样,对上炙热而燥欲的视线。
像是进入了子弹时间,周围的一切都被无限拉长了。与之相反,那些李之费尽心思想忘掉的一切,顷刻间全倒在了眼前。记忆中的疼痛,羞耻和快感像把火从脑海蔓延到全身。李之喉头滚动了一下,咽喉干涩发痒,明明只喝了两杯酒,他却有些醉了。
声音一瞬间倒灌入耳,人群重新开始晃动,李之收回视线,转身贴上相原的耳廓:“别在这里了,去床上让我看看你多会扭。”
惊呼声在身后响起,李之的肩膀突然被擒住,整个人向后仰去,然后被捆住胳臂,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相原被吓蒙了,半天才敢对上张一安的眼神,那眼里带着要钉死他的敌意。
“放手。”李之语气平淡。
张一安气得牙痒痒,低下头,在李之脖子上咬了一口。
李之原以为上次是吃了药的亏,现在看来张一安是真的是牛犊子劲,他胳膊被捆得酸疼,却挣不开。
周围人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因为难堪,李之面皮都有些泛红,别过脸咬牙切齿道:“妈的放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