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李之变得格外黏人,张一安顾忌着李之的身体,不想内射,李之嘴上不说,心里却十成十的不乐意。最后张一安的肩上背上,挂满了他的牙印、抓痕。
张一安知道他藏着事,但又哄不开嘴,最后只能把所有的心绪都发泄在情事里,把人翻来覆去直到弄得昏睡过去。
张一安早起给李之做好了营养早餐,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黏黏糊糊亲了一阵。李之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骂了张一安一声,抢过被子又睡过去。
张一安又念叨了几句,才在李之不耐烦的哼哼声中出了门。
李之睡到中午被饿醒,下床时还打了个趔趄。他揉了揉酸胀的腰,翻脸不认人的把张一安骂了个狗血喷头。
洗漱完走到厨房,李之打开冰箱正要找吃的,却瞟见烤箱门开着。他走过去一看,里面摆了两块塞得满满当当的三明治,旁边还贴了张便条,写着加热时间、温度,还叮嘱他再喝杯牛nai。
李之看着便条上那个丑了吧唧的笑脸,嘴角也跟着扬了上去,可是有些画面不容忽视的又占据了脑海,他眼神暗了暗,把纸条随手塞在了角落。
李之走回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最底层,里面空荡荡的就放着一张邀请函,是X大毕业晚会的邀请函。
昨天雍宁的事李之并没有挂在心上,但勾起他不安情绪的,是张一安和她们站在一起时,所散发出的名为“青春”的气息,那是已经离自己太过遥远的东西。李之不在乎年龄差距,是针对只为解决欲念的炮友。可现在,李之觉得自己动了情。他越克制不住想靠近张一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些东西就变得越发刺眼。
相爱相守就意味着要走进他的世界,他的圈子,从此过往和未来,都变成了两个人共同的承担。可李之突然舍不得了,自己混混沌沌二十几年,可张一安才十八岁,他不敢想以后,更不敢想这颗晨露才刚被自己捧到手心,就要被抹脏了,弄碎了。
李之叹了一口气,趴在床上。被子上还留着淡淡的木质香,是张一安的味道,也是他的。不知是李之心理作祟还是什么,总叫着张一安“狗崽子”,就真觉着他身上冒着一股nai香,把张一安气得不行。后来他就买了李之同款的沐浴露、香水,以至于李之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张一安在身旁一样。
厨房里“叮”的一声,李之慢慢起身,揉了揉脸,决定把这个问题留给六天后的自己。现在,先填饱肚子再说。
六天后,周四晚。
李之从床头到床尾做了二十圈翻滚运动,始终没想到该怎么面对明天的晚会。六天间张一安旁敲侧击试探过他好几次,都被他搪塞了过去。后来张一安都想开了,连结束后刻录光盘送给自己这种话都可怜兮兮的说了出来。
可是谁叫这个浪蹄子恨不得诏告天下,他们系至少有一半人都知道张一安有个人靓条顺的男朋友了,李之真怕张一安会做出当场把他拽上台让全校的老领导都认识一下自己的举动。
李之着急上火,甚至拉下脸来求助好友,结果遭到了无情嘲笑,对方表示分身乏术,爱莫能助,然后转头把他挂在了朋友圈。
李之两眼一翻,气得连张一安的消息都不回了,蒙头睡觉。
周五晚,19::23分。
“张一安,过来搭把手,把这架子搬过去。”
“来了!”张一安应了一声,眼睛从微信界面移开,手指顿了顿,敲下一行字,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昨晚睡早了忘了回,今天的表演加油!】
这条消息之后,李之再没回过张一安。说不难过是假的,但张一安明白,李之有他的顾虑,而自己必须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了,再陪张一安一起解决那些问题。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之点开消息。
狗崽子:【马上上台了,好紧张!希望结束后可以有一个爱的亲亲。=3=】
李之掩住嘴笑了一下,抬头冲花店店员说:“不好意思,刚那张卡片,我可以重写一下吗?”
周五晚上的学校总是充满喧闹,人chao之中,饶是李之已经打扮的尽量休闲普通,但还是挡不住周围投来的视线。
检查过邀请函,接待人员示意李之从三楼的后门进入,演出已经开始,需要尽快就坐。
李之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从里冲出的声浪把他吓了一跳。激昂的摇滚乐曲从远远的舞台上传来,整个活动中心都被点燃了,年轻的学生们跟着站起身嘶吼,摇摆。
李之见状,瞅了个中间的位置,趁着混乱从后面摸了过去。
还好摇滚之后是个小品,让李之窒息的心脏得以喘口气。台上演员的表演倒是很风趣,就是夹带了大量的流行词汇,搞得李之有些云里雾里,他忍不住叹了口自己已经“out”了的气。
小品接着是诗朗诵,再接着,主持人刚讲出介绍词,看台就传出一阵惊呼,李之也莫名的屏住了呼吸。
“下面请欣赏,芭蕾舞二、(3)班表演的《堂吉诃德》选段。”
大幕拉开,人影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