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安冲到后台,飞快的换好衣服,出了更衣室却被师兄叫住。
“刚有人送花给你,我让放在那边了。”
张一安心头一跳,走到化妆间,入眼就是一捧怒放的花束。他抱起花来,看到上面还夹着一张卡片,只写了两个字——“亲亲。”
“呜……”
雍宁和几个女生正往化妆间方向走,就看到张一安抹着满脸的泪冲了出来。她还想拦住交代些事情,张一安却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后台。
张一安出了会场,一眼就看到了李之,他站在花坛旁的柳树下,柳枝轻摆,李之笑得像一阵软风,眼里含着缱绻。
血ye像是沸腾了,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张一安几乎是被本能控制着将李之揉进怀里。花束被他举在耳边,在被隔绝的一小片黑暗里,他们交换了一个温柔的亲吻。
“安仔?”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李之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一下子推开了张一安,有些紧张的往张一安身后藏了一点。
“老赵说等下请我们去撸串,就差你了。”舍友一边说着一边向张一安走过来,看到他身后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迟疑道,“这位,是……”
张一安反射性的挡在了李之面前,随手一指喊道:“汪笑!”
听到心上人名字的舍友立马转头,张一安拉起李之,转眼就跑得没影。
“呼……这样,不打招呼,好吗?”李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想得美,不让看。”
张一安拧开水递给李之,又帮他整了整跑乱的刘海。李之今天收拾的像个大学生,眉眼柔和,张一安觉得看着比自己还显小,对他这副模样喜欢到不行。
“等你什么愿意赏脸了,我再去召见他们。”
张一安低头亲了下李之的唇角,舔走了沾上的水渍。
李之心底熨帖,沉思了一会儿,看着张一安的眼睛,郑重的开口:“我们的事,我想了很久。我们的开始不算美好,甚至有过恨。我厌弃这副身体,连带着也不肯相信会有人接纳自己。我们之间差着年龄,差着经历。之前我总是顾忌这些。担心你是不是太年轻,才这样莽撞冲动。担心这份情感不得长久,当激情退却,只留痛苦疮痍。但今天我突然想开了,我倔了几十年,何必在这时变得畏首畏尾。我想要的就是当下行乐,现在爽就行了,管他之后会变成什么烂样。”
张一安抚摸过李之shi润的嘴唇,眼前的雾气让他有些看不清李之的脸。他贴近了抵住李之的额头,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你要相信我,我会比任何人都爱你,我会很快很快地追上你,我们之间只会变得很好,非常好,越来越好。”
唇舌相交,明明混杂着泪水的咸涩,可李之觉得这个吻好像比蜜糖都甜。
因为紧张而气息不匀,李之有些缺氧,想推开张一安,却被咬着下唇一次又一次的黏上来。
张一安一边亲一边蹬鼻子上脸,嘟囔着让李之更直接的表白。一句“我爱你”在舌尖滚了几圈,还是没能被李之送出去。
闹急了,张一安一把把李之捞起来,公主抱在怀里。一米八几的男人,被他抱得稳稳当当,还有余力向前小跑。
李之又惊又怕,揪着张一安的耳朵骂他。
张一安哄他,这里偏僻不会有人,结果话还没说完,拐角走出了一群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李,之?”相原迟疑地叫了一声。
张一安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若不是他后来检查那药并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他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相原。
李之被张一安放下来,面无表情的转身。
“诶,真的是啊。”相原身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生也跟着叫了起来。
随行的人都知晓相原当时为了追李之下了好一通功夫,却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横刀夺爱。现在看来,其中还有些别的蹊跷。
“李先生的男朋友也很帅啊,力气还大,在床上想必也……哈哈哈哈。”
一群玩伴想着为相原出气,窸窸窣窣尽说些刻薄的话。
Gay圈双插头本就稀松平常,还不至于成为攻击人的话柄,顶多就是恶心。但这些落在李之身上就不同了,从不跟人过夜,只做后背位,没有长期床伴,他们随口揣测的隐疾,是李之真正想欺瞒事实。
李之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头脑一阵发昏。
冰冷的手突然被握紧,张一安倚在李之身旁,一指对面的人,提高音量道:“闭上你们的臭嘴!我老公就爱我这样的,你们管得着吗?一群裤裆结网了都没人要的寡妇,老娘被干到三天下不来床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鸡笼叫唤呢。也不瞅瞅你们这样儿,整张脸加起来都没我指甲盖美,也他妈有脸管我俩配不配,我呸!”
张一安说完,夸张又扭捏的转了一百八十度,靠在李之肩头,嘤咛道:“老公他们欺负我,回去你要好好哄哄我。”
内心突然一片澄净,小狗崽像是发了疯的拆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