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一脸懵逼地坐在红莲水榭门口,被晚宁哥哥打包丢出院子的事儿他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还裹着棉被思考人生,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捧脸微微仰头,画面分外的明媚忧伤。
日上三竿,路过的弟子互扯耳朵对着面面指指点点,明媚忧伤的面面随即呲牙吓走了他们,然后继续满脑子的“想不通想不通”。
他现在进不了水榭,楚晚宁不想谁进红莲水榭,大罗神仙都进不去。
面面想不通便怒气上涌,气的不行,吹,没胡子,那就吹头发瞪眼,再摔开被子掏出“晚夜玉衡”(注:楚晚宁栽培的用于传讯的海棠花。),对着“晚夜玉衡”向楚晚宁放狠话!
等面面把“晚夜玉衡”放在手心,提气张嘴的时候,那些狠话卡在喉咙里,半晌,他沮丧地闭起嘴,吸着鼻子一脸委屈。
而在不远处的树下,薛蒙和墨燃正蹲着吃瓜。
“哼哼,沈面面也有这一天。”墨燃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瓜。
“打沈面面到死生之巅起至今一千五百多个日子,终于等到师尊把沈面面丢出断腿水榭了,师尊还是那个师尊!”
薛蒙过度的尊师之情又增加了。
一旦冷静下来,薛蒙又问:“不过,这沈面面到底犯了什么事?”
墨燃嚼着瓜rou,口齿不清道:“不沟,嗑瓜。”
不知是这俩的嗓门太大,还是面面的耳朵太灵,他向墨燃薛蒙二人瞪了一眼,指着自己张开的嘴示意。
众所周知,沈面面什么都能吞。
这个动作成功吓得墨燃和薛蒙往大树后挪了挪。
面面继续对着“晚夜玉衡”委屈:嘴巴、眼角、眉毛,没有一处不耷拉起来,再搭上他红红的眼眶。放在一般人身上那叫惨不忍睹,而面面这样却我见犹怜——但楚晚宁看不到。
面面心里窝着火,遥想上个放开他的手,丢掉他的家伙都被他吞进过肚子,他何时变得如此委曲求全呢?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对着海棠花哭哭啼啼。
“晚宁哥哥,晚宁哥哥!”
沈面面这么大个人用哭腔说话还透着nai气,只听的人肝肠寸断,但眼下楚晚宁不吃他这一套,“晚夜玉衡”的创造者毫无回应。
面面怕了,又气又怕,急忙说着:“晚宁哥哥,你别不理面面QAQ!!”
横竖就是没回音,这下泪珠子是真的断线,而不远处的薛蒙和墨燃更看得一头雾水。
“晚宁哥哥你怎么,你理理面面!你怎么了!”
楚晚宁气性大,真生气的话反而不是当只锯嘴葫芦,他必先一顿嘲讽,才开始生闷气。
毫无回音到叫人担心起来了。
薛蒙和墨燃都把瓜放了一放,齐齐跑到面面的身边,身为狗腿二弟子和三弟子,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跟着呼唤起楚晚宁。
三个人头碰头急的不行时,师昧翩然而至。
“师昧!你怎么回来了?”墨燃惊奇地问。自蝶谷美人席回到魔界,留在人界的师昧便云游四海,行医问诊,一年难见他一次。
“自然是应师尊之邀。”
师昧将手里的“晚夜玉衡”晃了晃,之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红莲水榭。
面面忙跟着上去却一把撞到了水榭外的结界,脑门剧痛想来要起个大包。
面面疼,面面委屈,面面要晚宁哥哥揉揉QAQ。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薛蒙和墨燃对沈面面自然没有什么同情心,见他坐在地上揉脑袋,便止不住地嘲笑。
面面臭着脸用眼神剜他两,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把他两记上一笔。
那楚晚宁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当师昧提着药箱走进红莲水榭,入目的竟是一地海棠花朵,而他那位俊美清逸的师尊大人正坐在廊下,抚着胸口不住地咳嗽,每一下就有海棠花自他口中吐出。
师昧惊异不已,他连忙走过去,问到:“师尊,你这是?”
楚晚宁摇摇头,又是一顿咳,咳出的花朵已堆积如小丘。
美人坐在花丛中自然美不胜收,但显然,这吐花的毛病害惨了楚晚宁。
“师尊莫急。”
楚晚宁咳得太久嗓子干哑难受,他们师徒多年自有默契,即使不说话师昧也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师昧眼下伸出手腕,师昧却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师尊,弟子已有眉目。”
他方才极快地观察过师尊,确信他得了一种稀奇的病。
“您应是得了花吐症。”他半转身,意有所指,指的就是屋外嗷嗷叫的沈面面。
师昧纠结了半天,似乎在思考措辞,他说:“此症根源在于……心内若暗暗思慕某人,求而不得,郁结于心,久而久之便极有可能罹患此症,若病患不能让对方知晓情丝,不久后将会病亡。”
楚晚宁猪肝脸色,他想问治疗之法,师昧很是体贴,接着说:“要解此症需病患与对方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