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姜冉婉拒了跟他一起坐车去学校的提议,不太合作的消极态度让祁逸扬极为火大。
以示惩戒,他趁姜冉换鞋的时候,把他堵在玄关口亲了半天,把他的嘴皮子都嘬肿了。
姜冉被吻得浑身发软,趁对方换气的时候,连忙开了门逃似的跑了,连鞋柜上一小袋换药用的东西也没拿。
上完早读课去接水的时候,楼梯口有道身影也跟着他拐进了水房。
姜冉没在意,他正盯着接口处冲下的沸水出神,脑子里面晕晕乎乎的。
昨晚上被祁逸扬折腾到了后半夜,一觉醒来眼眶又肿又红,还多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他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泪花。
这时突然感觉有人正对着他后脑勺吹气,皮肤上瞬间窜起一阵鸡皮疙瘩。
还没转头看,一只有力的手掌沉沉地按在了他的肩上,熟悉的嗓音送进耳膜,“这么困?”
姜冉身子一震,随即故作淡定地往后看了两眼,小声道,“你说呢。”
这会儿接水的人不多,也没人特别注意到他们这儿。
眼看杯子里的水快灌满了,祁逸扬把自己的水杯硬塞到他手里,露出一副极其得体的笑容来,“同学,请帮个忙。”
姜冉拿他没辙,把他的杯子扭开放好,重新按下了注水键。
祁逸扬仗着自己长得高,把姜冉半拢在怀里,手指偷偷拨弄了一下他耳后的碎发。
嗓音又缓又轻,“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东西?什、什么东西?”他吓得一激灵,昨夜羞耻的零碎记忆在脑海里重新拼凑起来。
祁逸扬看着他迅速红起来的圆润耳垂,极力忍住想吮一吮的冲动,反问道,“你在想什么?”
羞意催得他面热不已,半晌,他老实地回答道,“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自个儿手上有伤吗?”祁逸扬简直是又气恼又无奈。
越过他伸手取自己的杯子,嘴唇像风一样蹭过他的耳廓,“你的东西我帮你先保管了,午休的时候来找我。”
回教室的时候,林承正趴在那补觉。姜冉悄声挪动椅子,回到座位上。
视线扫过翻开的习题本,上面压着一只崭新的黑笔。
他早就忘了借笔这一茬,也不知道林承睡没睡着,偏过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这一页的3、6、8都算错了。”嗓音里尚带着点入眠时的慵懒。
这话让姜冉一愣,他看向声音来源,小心翼翼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林承背对着他趴着,嘴里好似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搭理他了。
大课间的时候,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呼吁大家积极报名下周的运动会。
但除了几个热爱运动的男生之外,大部分人都对报名这项活动无动于衷。
见大家都无Jing打采,体育委员只好从讲台上下来一个个问过去。
姜冉一晒太阳就出汗头晕,秉持着能不动就不动的理念,他充满歉意地把申请表递回给体委。
体委眼看着手里发不出的一大堆申请表,牙一咬心一横,又加了一张表硬塞回了他手里,边冲他一旁趴着的林承努努嘴,“姜冉……只能靠你了!”
林承睡一觉醒来,瞥见手肘下压着张纸。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盯着看了半天,问姜冉道,“每个人都要报名么?”
“嗯……”姜冉犹豫地问,“你喜欢运动吗?”
看他平时都在教室补觉,一副不太喜欢动的样子。
“还行吧。”他弹了弹表格,像是不经意问,“你报名了么?”
“没有。”姜冉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运动细胞。”
没料林承说了句,“你报我就报。”
体委过来收表格,耳朵里恰好逮着这句话,连忙激动地小跑过来,“哥!求你了!随便报一个!”
姜冉连连摆手,“我……真的不行的……”
林承把表格递过来,一脸正经道,“那你报名啦啦队。”
“啦……啦啦队?”姜冉僵笑一声,“你好幽……默……”
“没在开玩笑。”淡定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去,“你还挺适合的。”
啦啦队当然是不可能报的,在体委百般恳求下,姜冉报了个四百接力和跳高。
凑数。
手上的伤口时不时痛一下,他也不敢怎么用劲。
总算挨到了中午,二食堂都是炒菜,一跨进食堂便闻到了一股油腻味。
他没怎么吃,吃完了偷偷摸摸跑去学生午休室找祁逸扬。奔波了一路,险些被炎酷的日光晒晕过去。
祁逸扬有一间单独的午休室,除非要紧的事,姜冉不会去那里找他,今天算是特殊情况。
祁逸扬等了好久,一听见外边的响动声,就心急火燎地跑去开了门。
人还没进门,他便忍不住蹙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