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经历过那颗珠子的折磨后,寻彦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情况较之以往好了不少,他不需要再花上全部修为来压制情毒,甚至能匀出Jing力来指导弟子们修习剑法。
于是藏霄派这个月破天荒组织了一次剑坛论道。
对此,全派上上下下皆是无比震惊,连整日沉迷炼丹的三长老、闭门修道的六长老甚至喜好外出游历的九长老都来参加了首日仪式。
剑坛在凌初峰顶,凌峰而建,绝顶众山。
据说以前这里是数十万年前某位得道成仙之人从域外投下的一粒石子,落到地上便成了一块通体发白的巨石,上一个坐落在此地的宗门——落梅宗开派之初,门内某位大能一指削开巨石,使其成了弈棋台。放到现在的藏霄派,便是所谓的剑坛。
这里作为弈棋台时,台面平滑如镜,光可鉴人,成为剑坛后,每日在这里比试修炼的人数不胜数,台面便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寻彦指点剑道的方式简单粗暴,他一个人立在剑坛中央,等着人挨个上来挑战,然后之处对方修行时的误区岔道。
第一天是最累的。有昆岚仙尊坐镇在这里,没有人会想着压轴出场或是自诩天才一鸣惊人,能得到他一两句指点,都可能是突破的机缘契机。
今天甚至有两位长老主动登台请教。
蒋烨和宗仪二人一同坐在剑坛高处,他们是寻彦的亲传弟子,想要指点随时都可以,倒不急于此时。宗仪神色平静,眼神认真,正专注地看着台上。台上寻彦手里照旧握着一截枯枝,闲庭信步般跟一个年龄不大的弟子过招。
“师兄。”
“嗯?”宗仪收回视线,看向蒋烨。
蒋烨的目光还在剑坛中央,他垂眼看着那个白袍持枯枝的人,问了一句与道法不相干的话:“你有没有觉得师尊最近,状态似乎不太对?”
宗仪被问得一头雾水,他并不觉得师弟在开玩笑,认真思索了一会后摇摇头,“没有吧?”
他不太确定地问道:“师尊,是怎么了吗?”蒋烨和师尊关系一向亲近,或许是看出了什么。
蒋烨歪过头,看着疑惑地宗仪,展颜笑了笑:“没事,我瞎说的,毕竟师尊难得这么勤快”
“那倒是。”宗仪也笑了一下。
日落西山,寻彦正好指导完最后一名弟子,他扫了一眼台上,蒋烨起身对宗仪欠了欠身,然后朝台下走来。
夕阳落在山林间,暮色四合,远处深林色调浓郁,近处剑坛被映照成淡红色。寻彦少见地穿了一件色调清雅的服饰,他的白袍被艳丽的晚霞一染,显得清贵又温柔。
下一刻,清贵温柔的人大咧咧地往来人背上一靠,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感叹一声:“可累死我了,你们怎么能笨成这样?!”
一众还未离开的弟子:“……”
师尊您老人家要不要这么直白!
寻彦这话憋了一天,生怕打击到大家的积极性,不敢登台请教,终于还是没憋住。
蒋烨笑了一声:“辛苦师尊了。”
寻彦把头埋在他的颈侧,轻轻叹了叹:“道典的时候可怎么办?”
他声音轻得好像是一缕微风,眨眼便消散了,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蒋烨还是听到了。他不知道寻彦是说哪方面,是弟子能力不足以参加,还是自己护不住全门派?
“还有一年。”蒋烨安慰道。他托着寻彦,心想还有一年,总有办法解决情毒。
“是啊还有一年。”寻彦顺着他的话呢喃着,等离开剑坛,他抬头看着化青峰间的路,突然道,“不回去。”
蒋烨对此向来顺从,他并不追究原因,只是问,“去哪?”
“先往前走,下面听我说。”
接下来的路上,寻彦时不时蹦出一两个字。
“左。”
“上去。”
“右。”
“往前。”
“退两步右转。”
“……”
就这样七拐八绕了一阵后,在化青峰山间的深处,丛林小道豁然开阔,鸟啾兽鸣翩然入耳,一汪碧盈盈的潭水现于眼前。寻彦平常看起来懒懒散散不爱走动,对这偌大山脉中的景物却好似都很熟悉。
潭水幽幽,是清清透透的碧绿色,一撮撮游鱼在潭间游荡,中央一簇荷叶中,盛开着一朵通体粉白的莲花。
万绿丛中只开出了一朵花,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蒋烨看着那株白莲,平淡的声音里少见地浮起波澜:“原来化青峰上还有这样一处大阵,师尊真是好手笔。”
寻彦也看向那株白莲,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蒋烨没回答。他当然知道,看到的它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为何化青峰占据天时地利,千万年来灵气却是不同于其他峰的稀薄。
寻彦于是从他身上下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是聚灵荷,天然能聚天地灵气。”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眼看着蒋烨还是一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