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道阳光照进院子,谷中鸟儿扯着清脆的嗓音鸣叫着。
清篱揉腰捶背,一边往外走一边瞪墨凌。
“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你这睡觉乱动的臭毛病变本加厉,压得我腰酸背痛……”
墨凌抬头望天,假装没听到。
清篱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今后若是有人与你一起,也不知得多惨,睡梦中都能被你给压死。”
墨凌不以为意,“没意思,我自己想怎么躺便怎么躺。”
“我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妖给把你给降住。”
“哦,那你可能会失望,除了修炼,我都没兴趣。”
“话可别说这么绝对……”一瞥到院外大树下的身影,清篱突地止住了话头。
黙朝炎本是靠坐着,看到他立马起身,定定地看着这个方向。
清篱匆匆瞄了他一眼,瞧见他衣上沾着晨露,明显是在此处待了一夜。
移开目光,清篱当他透明般路过。
“清篱……”
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清篱渐渐越走越远。
墨凌跟着走了一段,转身一望,黙朝炎仍停在原地,视线未从清篱身上离开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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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篱沉默地到了墨凌平日修炼的洞xue,找了处干净地方,闭眼开始凝息吐纳。
心中有些烦乱,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连带着腰酸背痛,许久也无进境。
索性收了力,清篱站起来,准备出去散散心。
墨凌眼睛都没睁开,“他在外面。”
清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洞中来回走了两圈。
墨凌额上青筋一跳,“你能消停下么?”
“你修炼你的。”清篱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难不成定力不够,我随意走两步就扰了你?”
墨凌睁开眼,“信不信我把你丢他那儿去。”
清篱连连摆手,“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你可还记得昨日说了要多加修炼,补这四散灵气?”
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清篱的掌心贴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回到原地认真开始盘腿打坐。
墨凌走到他身边,以气引气,助他将胡乱游走的妖力凝到一处。
良久,清篱眉目舒缓,平息了烦乱,渐入佳境。
一晃便是日头西沉。
经过一天的吐纳,果真神清气明,一扫多日疲乏。
清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整个身体轻松许多。
抬眼一看,墨凌仍在全神贯注修炼,周身似泛着一圈浅浅光芒。
活动着手腕,清篱小心地向洞外走去,免得打扰到他。
才刚踏出去,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被一股大力拉到一边,紧紧地束缚进温热的怀抱中。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清篱先是一惊,尔后便使力挣扎起来。
黙朝炎哪会放过,更加用力地拥住他。
“放开!”
见他丝毫不动,清篱指尖幻出一道绿芒,贴在他的脖颈处。
黙朝炎全不在意,也不防备,任锋利气劲将他脖子划出一条一指长的血痕。
有那么一瞬间,清篱真的想沿着那条血线切开他的皮rou,搅碎眼前这张脸,让自己不会再为此烦乱,一抒连日来的委屈和怨怼。但真的割开半寸皮肤后,他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就这一迟疑,好不容易聚齐的灵力转瞬崩塌,连带体内气血翻腾,伤处也开始隐隐作痛。一股热流从喉头上涌,唇齿间霎时满是腥味。
清篱只觉眼前一黑,身体的力气四散而去,手脚俱软,如同踩踏在云端。
黙朝炎支撑住他,手指搭向脉门处准备查探究竟。
清篱神志尚在,趁这个空档,蓦地使出浑身气力挣出怀抱,踉跄后退几步,背抵到山壁上才稳住身形。
“你别过来……”
黙朝炎置若罔闻,再次将他拥进怀中,用手在他背后轻拍,以示安抚。
清篱被迫靠在温热胸膛上,仍在小力挣扎着。体内似有火焰在灼烧,五脏六腑都被炙烤,而后又化作一股寒意,像数千根针沿着经脉一寸寸扎过。身体时冷时热,连带着小腹也开始抽痛,意识逐渐变得飘忽起来。
黙朝炎见他面色惨白满头虚汗,一边搭脉一边输些妖力给他。谁料清篱皱着眉一口血吐在他胸前,突然晕了过去。
内丹安在却不存妖息,体内妖力溃散到几不可查,脏腑曾受过重创尚未恢复,还有一团奇怪的灵力聚集在下腹处……黙朝炎尚在探查,墨凌应是听到动静,一见清篱便直接瞬移过来,劈手就要抢。
黙朝炎一手护着清篱,一手凝气化刀,直直朝他划去。墨凌空手接刃,妖力如绳索般缠上黙朝炎手臂,左推右挡,片刻便已过了近百招。
清篱从虚幻的浑噩里恢复了些神志,抬眼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