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川端着一杯鸡尾酒,面上噙着三分笑,还是那副威严上司的模样,站在香槟塔边和手下的主管闲谈。周年庆看似是庆祝性质的酒会,其实何尝不是另一场西装革履的外交会议,各个重要的合作伙伴都有负责人甚至公司老板亲自参加。
叮嘱了几句,严川就起身去招待前不久才签下大单子的客户。他抿了一口酒,扫视着宴会厅,在角落里看见了和自己穿着同款西装的沈迟,对方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看,视线对上的时候愣愣的,一副严川快要看习惯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严川移开视线,心情突然就变好了一点,甚至想快点结束和客户的寒暄,工作哪有逗老婆好玩。
沈迟拿着酒在角落肆无忌惮地偷看严川,没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不一会儿就被抓了个正着,他觉得好丢脸,显露出的对严川的爱意那么浓烈又直白,说不定男人还会在背后嘲笑他痴情得像个傻子。尽管明白严川不是那样的人,可自卑惯了的心理让沈迟控制不住往最坏的发展想,严川最近对他这么好,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让他觉得新奇和满意吧,沈迟总是会不自觉地陷入悖论里,除了让自己痛苦也没有别的用处。
他走神了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严川已经不见踪影,他放下酒杯慌张的在四周环顾着,一双手从背后揽住他的腰。
沈迟下意识地像挣扎,耳边传来熟悉低沉的男声:“别动。”
是严川。
男人继续说着:“想在公告场合让别人看见你在我怀里发情?”
沈迟想了想那个场面,生起一阵慌乱害怕,他愿意在严川面前袒露自己,但不代表可以接受其他人的视线,但要是严川真的这么做,按他这个就算是被羞辱也会有快感的yIn荡的身体,或许真的无法拒绝。
严川察觉到沈迟微微发着抖的身体,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温声哄道:“逗你的,我才不舍得让别人看见我的sao老婆。”
沈迟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的就散开了,温驯地靠着严川的身体享受来之不易的温存,他唾弃着自己被严川几句听上去像是花言巧语的话轻松地俘虏了。
“带你去玩会儿。”严川松开了搂着细腰的手,沈迟一时间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失落的表情挂在脸上,严川凑过来看见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是很纯情的吻法,仿佛只是为了安抚。
沈迟心情好多了,端回酒杯跟着严川往中心走。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做设计?”严川问他,“怎么专业选的是金融。”
沈迟哑然片刻,低声说:“因为爸爸不想让我做设计,那个时候他还有一个公司……”
严川点头,不再问下去,因为他的公司在沈父去世前的两年就因经营不善倒闭了,严父严母偶然提过,沈父不愿接受太多朋友的帮助,过度劳累可能也是意外发生的诱因之一。
“那现在呢,”严川问,“现在还想不想做设计?你当年给妈妈做的那条披肩,她到现在还宝贝得不得了。”
沈迟从来没有再次想过这个问题,先是表现出了惊喜,再皱起了眉头,坦诚地摇摇头:“少年时代结束之后就没想过这件事,再说我也不是专业的。”
“没关系,你可以重新想一想。”严川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宴会上的许多人已经开始盯着两人看了,不少人在猜测在这样的场合里陪着严川的生面孔到底是什么身份。
“严总……”沈迟还是有点惴惴,连称呼都换成了生疏的那一个。
“别怕,带你来玩儿的,看我就行了。”严川说,侧过脸朝沈迟笑了笑。
普通职员只在花痴或者惊艳总裁这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和总裁关系近的主管和经理则在心里一片巨震,试问谁能在工作状态下看见总裁这么春风和煦的笑容,先不猜测他旁边的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就是把小情儿带到身边来,也是严总从未有过的事。几位人Jing对了个眼神,大胆猜测道:“严总这是有人了?”
沈迟安心了不少,重新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挺像回事的,真像年轻总裁交了位高岭之花的男朋友。
“秦总,好久不见,这位是沈迟。”严川和秦子萧客气地握了握手,介绍了身边的人,还不忘揶揄道,“季总没有陪你来,又吵架了?”
“严总管得还挺宽。”秦子萧瞥了他一眼,又去和沈迟握手,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遍这位冷美人,总觉得有一种亲切感。
“裴榕来了吗,我们正想找他聊聊呢。”寒暄完毕,严川切入正题,这回秦子萧的注意力都被提起来了。裴榕是他老公季寒认识的王牌设计师,虽然在严氏挂了个名,但实际上自由得很,真把严川当老板,工作完了就走人,连个电话都不带接的。严川这回这么殷切地连裴榕都要请,一个猜测在他脑中成型,他高深莫测地笑:“来了,我去叫他,你们慢慢聊。”
秦子萧走了,沈迟才把好奇的目光投过去,严川故意打趣他,凑近了小声问:“秦总也是个美人,老婆吃醋了没?”
沈迟微微瞪大眼睛,他还没想到这一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