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长清拿起了自己的书:“桥表哥,我学业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你。”
“外头凉,去屋里吧。”
屋内,听完郁长桥的讲解,郁长清感叹了一句:“这人脑子长的都差不多,怎么用起来就差别那么大呢。”
郁长桥安慰他:“毕竟我比你要多上几年,长清你不要妄自菲薄。”
郁长清也就是沮丧了一会,很快他就振奋起了Jing神。
“对了,堂叔回来了,你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的,哥和我已经去拜访过叔父,现在哥应该还在他那里,我先回来了。”
“他们在聊什么?”
“应该是讨论今年的军需之事。”
“哦。”郁长清对这个不感兴趣,转而跟郁长桥聊起了别的。
临近天黑之时,郁长枫也从外头回来了,郁长清在西二院和两位表哥一起用了饭,又逗留了一阵才回去。
往后几日,郁长清可以说过的十分充实,上午去堂叔院子里跟着他晨练,顺便指导一下武功,然后午饭也在堂叔院子里用,不过酒是不敢多喝的,因为他下午还要做功课,前些日子受伤耽误了些许,他得抓紧补回来。
然后郁长清晚间会去表哥院子里用饭,他一直觉得,一个人吃饭太过冷清,人多热闹些,吃的也舒心,所以郁长桥一提议,他就立刻同意了。
不过今日,郁长清刚要动身,忽的听前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然后就听小厮来报,郁靖云回府了。
“爹回来了!”他立刻高兴了起来,连忙出门去迎。
郁靖云翻身下马,一边走一边询问府里的事情。
管事快语把这几日的情况挑了些重要的禀报了,然后就见郁靖云摆摆手:“这些回头再说,少爷呢?”
管事还未来得及回答,前方就有一清朗之音由远及近。
“爹,你回来了!”
郁靖云的脸色柔和了些许,把披风扔到管事手里,关心道:“外头风凉,你身子还没好,快些进屋。对了,长清你吃过没有?”
郁长清与郁靖云并肩而行,有些不乐意:“我伤早就好了!”
“那回头给爹看看。”
“……”想到什么,郁长清的脸有点发红,“不用了吧。”
郁靖云当做没听到,吩咐下人去厨房催一下。
席间,郁长清多次试图解释自己确实已经大好了,但都轻飘飘地被他爹给岔开了话题,到底阅历少心思也浅,怎么也斗不过老谋深算的某人。
饭毕,郁长清早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被郁靖云拉到内室才突然打了一个机灵。
但为时已晚。
都到了这地步,郁长清也不好再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一边沮丧一边利落地脱了上身衣服,背对着他爹。
“留疤了啊。”
郁靖云本来眼里是含着笑的,待衣衫褪去之后,看清那光滑肌肤上盘踞着的狰狞疤痕,这笑就转成了冷意。
他轻轻地用手指抚摸伤疤,郁长清觉得有点痒,想躲开,但最后还是没有动。
郁长清偏过头来,不在意道:“留疤就留疤,又不是姑娘家家的。”
郁靖云知道这个理,但想到这他捧在手心里的至宝横遭此难,差点丢了性命,就难以平静,在心中酝酿风暴。
“爹此番出门,就是为了查清你受袭的幕后主使。”
“那查到什么了吗?”郁长清见他爹转移了注意力,就把衣裳又穿上了。
“查到了,就是程家,准确的说,是程家家主早该死去的母亲。这就涉及一件旧事了,我细细说与你听。”
郁长清做乖巧聆听状。
郁靖云沉yin了一下,斟酌着将当年的事不带感情地复述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当年郁长清叔祖父被刺身亡一事,幕后有多个家族的影子,其一为孟家。郁家几年布局,将所有涉及此事的家族都进行了清算,嫡系血脉几无一人存活,旁系则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当时孟家有一外嫁女,名孟晚歌,正好暴毙在家中,郁靖云不放心,派了人与孟晚歌夫家程家交涉,程家虽十分不忿,但碍于郁靖云的名头,只能是开棺验尸,条件就是不得妨害孟晚歌为程家家主诞下的子女性命。
“没想到那程家竟是阳奉Yin违,孟晚歌还存活于世,她的儿子正好就是现在的程家实际掌权人。”
郁长清神色忧虑:“那该怎么办?”
郁靖云抬手将长清一缕落下的发丝拢到脑后,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是让该死之人早点下九幽,包庇之人付出代价。”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吓了郁长清一跳,不过再看去时,郁靖云眼中只有平静。
“不过这次孟晚歌倒是不会‘死而复生’了,我亲眼看着她断了气。不过这程家,到底是在扶风郡经营已久,一时不好动,只能从长计议。”
郁长清不由露出了担忧之色:“爹这几天就是去处理那个女人了?这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