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天色黑了下来,大地和天空都显得朦朦胧胧。
雨滴淅淅沥沥打在地面上,四碎,崩散,又融入冷硬的地面,绰约间像是铺了一层雾气。
有人说,走在迷雾里,就不能说出我们正走向什么所在。
会害怕,会丧失勇气,会不敢相信,不敢走任何一条看不见终点的路。
……
当首都星系的贵族少年们迈入专业系开始学习,他们就会发现,除了家族血统,还有一项能左右人生的东西,就是能力。
星系为了培养人才,专业系更重看个人能力,学校会蒙蔽所有人的家族背景,除非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互相倾诉,否则不会知道对方的背景。
所以,进了专业系,血统和家族这个话题,会被淡化。
希维尔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快到教室的时候雨势说来就来,金发被打shi,几缕shi发贴在脸颊上,他嫌难受,伸手拨了拨头发。
背上被人撞了一下。
希维尔捋了一把刘海,回头。
一个纯雌小姑娘捂住鼻尖,站在他身后,见他回眸,脸上一红,慌乱的移开眼睛:“对不起,对不起。”
看来是不小心撞的。
“没关系。”希维尔淡淡地说,抬腿便走。
“同学!”
希维尔站定,回头看她。
“你有伴侣吗?……不是……我、我是说,你单身吗?……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
希维尔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一枚细细的银环套在中指上,Jing致又夺目,衬得他的手更漂亮了:“我订婚了,抱歉。”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转身走远。
身后隐隐传来啜泣的声音:“我就知道,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伴侣?”
“谁知道那真的是订婚戒指嘛,现在戒指不都带着玩吗?像装饰品一样。别伤心,还会有帅哥的。”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他举手投足都好优雅,像个贵族……”
像个贵族,吗?
雨势变大,希维尔走远,耳边只剩雨声。
被拒绝的小姑娘看着希维尔挺直瘦削的背脊,喃喃:“不,他一定是个贵族……”
--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大家肯定都打过预防针把?今天我们讲一些有趣的针剂,比如大家熟知的,能改变肤色的肤色针,能溶解脂肪的脂肪针,还有一些尚未研究成熟的针剂,比如发色针,以及瞳色针。”
“你们一定很疑惑,基因改造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研究针剂呢?因为这些针剂不像基因改造一样是永久的,给了你们后悔的机会,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基因改造价格很贵……”
“大家作为医学生,应该知道,因为血脑屏障的存在,注射入血ye的物质并不能直接进入到我们的大脑中,所以这就为发色针和瞳色针的研究带来了难题……”
“现在对发色针和瞳色针研究最深入的,是军方……”
“妮丝?奈特博士是发色针的集大成者……”
“曾经有篇有趣的报道猜想,预防针和发色针能融合……”
“最新研究表明,长效的发色针可以长达一年……”
希维尔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云翻云涌,天地间昏暗一片,第一次觉得上课的教授如此聒噪。
头顶的白炽灯在高密度玻璃上印出他的脸,苍白到透明,配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像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
“老师。”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举手。
他坐在希维尔后方,希维尔知道他,叫洛lun斯,两个人曾经在一个实验小组。
“请说。”
“发色针,对黑发有用吗?”
“好问题,发色针遵循的还是化学原理,大家知道,不管什么颜色,只要加了黑色,两者融合,就还是黑色。所以黑发的同学们很抱歉,发色针对你们没用。”
“那黑发打了发色针,就和没打一样?”洛lun斯继续问。
“所有进入了体内的物质都需要代谢,当你的细胞吸收不了某种色素的时候,比如黑发的同学打了发色针,那我估计你们要头疼一阵了,直到发色剂在体内被代谢……”
教室里一个黑发同学问:“头疼?会有多疼?”
教授笑笑:“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疼痛是一种主观概念……”
会有多疼?
希维尔知道会有多疼。
会让一个S级的雄性疼到脸色发白,疼到冒冷汗,听不见新年的钟声,看不到五彩的烟花。
会疼到,只能蜷缩在床上,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事物。
会疼到,让另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他学医。
会让,两个人疼。
--
“妈妈,哥哥为什么怕打预防针?”
“因为他小时候打针,被笨手笨脚的护士戳怕了。”
“哥哥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