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点儿也不简单。
哈罗德唯一可以肯定的就只有这个。
时间是他终于重新拥有了自己身体的第二天早上,哈罗德被下身的尿意惊醒,于是他像往常一样,小心将倚在自己肩膀上的玛利亚挪开,起身去了厕所。
尚且不够清醒的大脑让他忽略了很多事,比如赤裸的身体和发软的双腿,但这些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妨碍,思维自动默认是过于劳累造成的后遗症,哈罗德甚至还在想着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瘫软的性器将他从舒适圈里拖了出来,用于排泄的器官似乎彻底决定了要罢工,任凭膀胱里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哈罗德的Yinjing却像是被拧紧了的水龙头,什么也射不出来。
好消息,哈罗德苦中作乐回想起昨天的事,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并不是阳痿。
而坏消息是,如果原本用于排泄的器官连它最基本的工作都无法完成,哈罗德该怎么办?
他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玛利亚醒了,哈罗德听到他妻子在叫他,纤足踏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那声音由远及近,还没等哈罗德开口,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哈罗德就这么扶着疲软的Yinjing,呆呆地站在马桶前,和闯进来的玛利亚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由玛利亚率先打破了沉默,哈罗德的妻子笑眯了眼,将她丈夫的窘迫尽收眼底。
“让我帮你,哈利。”
她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哈罗德甚至还没有开口,玛利亚白皙纤长的手指就握上了哈罗德的性器,大明星娇嫩的皮肤贴着那团软rou,咬上她的丈夫的嘴唇。
玛利亚很久没有睡的这样好了,大概是从知道自己的枕边人被替换后,每一晚她都要小心控制着自己不要割断那个冒牌货的喉咙。
这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如果一个人,他的身体是你丈夫的,同时又有着你丈夫所有的记忆,可他偏偏不是你的丈夫,排除掉人格分裂的可能后,那么他是谁?
玛利亚对“他”的目的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他”对名义上的妻子也是,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模仿哈罗德模仿得确实很好,“他”会亲吻玛利亚,但“他”对她毫无欲望,甚至心中对玛利亚存在隐隐的恶意。
“你该去工作了,亲爱的。”“他”保持着完美丈夫的外表,玛利亚却轻易地就发现了他藏好的嫌弃,没费多大功夫穆恩夫人就明白了原因——“他”更喜欢传统意义上更加“坚强独立”的伴侣,结婚后一颗心全放在丈夫身上的玛利亚在“他”看来就像是柔弱的菟丝花。
玛利亚:……
——如果不是你这不知道哪来的瘪三占了我家哈利的身体,我现在应该在隔壁星系出席某个星球的王子的生日宴会。
性生活不和谐的必然结果之一的出轨毫无疑问地被玛利亚眼里那个瘪三安排上了行程。
穆恩夫人觉得之前还觉得“他”模仿哈利的水平在及格线上的自己宛如一个智障,就连爱德温都觉察出了他弟弟最近的不对劲,在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他”支开后,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直截了当地问玛利亚:“这个白痴到底是谁?”
——“他”真该庆幸自己使用的是哈罗德的身体,而他们对这种神不知鬼不觉便替代了本人的未知技术一无所知。
玛利亚意义不明地哼哼两声,餐刀把牛排切割成一个个小方块,爱德温不是傻子,啧了一声,冷漠地表示:“你还觉得你适合和哈罗德在一起吗?”
爱德温是个混蛋,在和哈罗德结婚前玛利亚就知道,他几乎将世界上所有讨人厌的个性通通收集到了自己身上,专制、蛮横、不近人情到冷血的地步,同时还是个习惯用鼻孔看人的自大狂,典型上流社会出身顺风顺水长大的军部天才,哈罗德从小就怕他。从第一次通过哈罗德见面起,玛利亚就察觉到了爱德温对她不加掩饰的厌恶,虽然哈罗德一再解释说那是因为他大哥的厌恶对象是所有还活着的生物,但玛利亚天生对别人的感情相当敏感,她没有告诉过哈罗德,爱德温对自己除了厌恶,还有愤怒。
那种感觉在哈罗德带她回家向家人们宣布了他们的婚事后尤甚,爱德温当场变了脸色,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示自己不接受这门婚事,而后毫不客气地问玛利亚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他弟弟。
玛利亚刚要开口,哈罗德却先一步站了出来,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反抗暴君爱德温,玛利亚甚至能感觉与自己相握的那只手还在轻微地颤抖,但却温暖又坚定,她看着哈罗德因为愤怒涨红的脸庞,认为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放手了。
这就是她的哈利啊。
爱德温注定再次自讨没趣,玛利亚几乎不和他正面交锋,最后穆恩的长子和之前一样选择了退让,揉着聚起的眉峰,用他惯常发号施令的口气说:“看着他,如果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传闻,我就杀了他。”
连同那具身体一起。
如果哈罗德迟迟没有回来,任由一个白痴用他的身份乱来,在爱德温眼里或许哈罗德就已经死了,那具身体也就只是一堆烂rou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