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一松,他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接着解下外袍,露出雪练似的中衣。其实他大可动动念头把一身衣物变没了,但对着烈锦衣,他选择了一件件亲手去脱,不敢造次。
烈锦衣忽而长身坐起,面无表情盯着他的眼睛。
他一看,陆旷就不敢再动作,手抓着衣襟,略茫然地对上烈锦衣逼近的目光。他以为烈锦衣要说什么,率先下了决心:他若说不脱了,我就马上脱光,说都说了哪能做不到,然后再穿回去,也没什么关系。
然而烈锦衣只深深看着他,一边脸在微暗里,另一边在淡光里,美得如同清光映雪一般,眼里碎星一动,刹那星海为之动荡。
他一伸手抓住陆旷的手臂,轻轻一拖就把他拽了过来,嘴唇贴上他的,给了他一个微凉的吻。
他只亲了一下,一触即退,松开了陆旷的手腕,他坐得直直的,就看着陆旷不说话。
陆旷猝不及防,刚得到一点吻感就没了,不由得微微张开嘴唇,张出一点惊讶的气息。元神的触感本就格外敏感,加上他心神分外专注,这一亲简直亲到了他心尖上。
烈锦衣要亲他,他没料到,亲过后,心里一片雀跃。对上烈锦衣的目光,他没有半点犹豫,侧头也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他印上那温润柔软的唇瓣,整颗心都温柔起来,二人呼吸相闻,如两簇火舌尖交燎到一处。他眷恋地退开,小心翼翼,仿佛吻上一个旖旎易碎的梦,稍微用点力梦就散了。
陆旷微红着脸,摘下赤珠鹤冠,转过去背对着烈锦衣,像芙蓉帐里轻褪罗衫的美人一般,一件件脱下上身的衣物,轻柔的布料从青年光裸的肩上滑落,堆积在腰间。肩胛骨微露的背脊如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脊沟直如修竹,月光下的肌肤色泽甚美,诱人触摸。
脱光了上身,他抓着船舷想站起来,再侧身对着烈锦衣,把鞋裤也脱了。因为无论是背对着烈锦衣露出屁股,还是正对着露出rou根,他想都不敢想,烈锦衣美得像天人一样,他不能污了他的眼睛。
烈锦衣肯含他的阳根给他开Jing关,是他舍身施善,他本就愧对他了,更不愿他看到自己不堪的样子。
陆旷想起身,烈锦衣挪身坐到小案上,按着他肩头,笑唤他:“代掌门。”
陆旷一阵局促,侧头去看他,认真道:“我会脱光的。”
烈锦衣对他笑了笑,觉得他很值得喜爱。他是活生生的,会哭会笑,又无邪又赤诚,赤身裸体对着自己,眼神清亮又温柔,像装着另外一个忘乡泽。
烈锦衣拉过陆旷的手,引他抓着自己腰带丝结的一端,轻轻一扯,带结脱开了。再引陆旷的手放到衣领上,一点点拉开衣襟,露出一点润白的胸膛。
陆旷懂了他的意思,刹那间石破天惊,豁然欢喜。清心修行了九百年,少有大事能牵动他的心境,却这一刻情窍通明,什么都意会到了。
他轻声道:“烈道友,你我相识不久,你当真……愿意?”
烈锦衣无意分说,五指扣着他的手背,微微往后仰了仰,将衣襟拉得更开。
他是元神之身,衣物是外相,只消一个念头就能变幻,引陆旷来脱,自然是有意为之。陆旷自己也是元神,哪能不明白?
这等邀请的意味,陆旷浑身的血气都沸腾了,他喜不自胜,另一只手跟上,轻轻把烈锦衣的外袍褪了下来,然后是里衣。指尖滑过微凉的肌肤,他的心在跳,仿佛剥开了一整个世界。
烈锦衣将落在腰间的衣裳,连同腿上的薄绸长裤,像抓下一团云烟似的一扯,扔到一边,露出了一双雪白无暇的长腿,一只漂亮的脚趾搭上陆旷腰侧。
他侧头对陆旷一笑,笑得情真意切:“互相欣赏啊。”
陆旷已经看呆了。烈锦衣向他展露了完全赤裸的身躯,一寸肌肤一寸色,美得惊心动魄,沟骨处的暗影隐秘勾人,格外引人遐想,胸前凸起的rou蒂微红娇激,带了一点未曾被人尝过的凉意,腰间的弧线极媚,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销魂入骨的滋味。
他明明赤裸得清爽,却如刚刚泡过一池玉ye似的,每一寸肌肤透着修仙体温暖的润泽,眼中暗波欲滴,神情依然清冷,真是神魔都为之癫狂的男色。月华如水般泻在他身上,陆旷永世忘不了这一幕。
他光知道看,?看得目不转睛,心驰神荡,烈锦衣却是真的在欣赏他的裸体,认为他配上自己,真是一对璧人。他要是不能欣赏陆旷的身体,当初也不会愿意救他。
陆旷痴了一样看他,他暗自高兴,抬手摘掉束发的玉冠,发簪,张开双臂拥住了陆旷,身体紧贴上去,胸膛亲拥着胸膛,肌肤相贴的感觉温暖而清凉。陆旷回身搂住他的腰身,像坠入一场大梦中。
烈锦衣抱着他,抬眸看着千里水平,浮光跃影,眼神淡薄得很:“白驹天地,你我之间,相识千载或是相识一日,又有何区别?”
陆旷恍然道:“的确如此。”
他贴在烈锦衣颈边,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耳垂。元神的触感无比美好,很快,两人身体的温度就变得灼热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