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时,唐一便醒了。
昨晚过的放纵,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还枕着东方忱的外袍一角。再看东方忱——他正侧着身体熟睡,而亵裤、里衣、腰带这些则随意的四散在周身。东方忱仍然是全身赤裸的状态,脖子和肩膀上依稀可见暗红色的吻痕。
昨天晚上做的太过火了。唐一拾起东方忱的外袍,轻轻盖到了他身上。
接着唐一又躺回原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他一直在猜想那团黑雾还有困住他们的山洞是否与手腕上的合欢印有所联系。因此除了向东方忱打探修真界的事,他私下也在琢磨合欢印的用途和用法。
最初发现端倪是在两天之前、他第一次探查岩壁的时候。当唐一走到山洞最深处中间偏左的位置时,右手手腕处便又传来了那股熟悉的灼烧感。他凭着那股灼热寻到一处,只见那处岩壁上快速闪过一抹紫红色的光,转瞬即逝。他再定睛去看时,那紫光并手腕上的灼热感便都消失不见了。
接着便是东方忱因为黑雾影响而身体异常时。若是按照寻常印象,这合欢印应是与yIn欲之事挂钩。那天晚上唐一第一次触碰东方忱时,右手手腕处也确实一直发烫。然而除此之外也并无其他异常。
再到昨天晚上,最奇怪便是昨天晚上。昨晚唐一与东方忱更加亲近,可手上合欢印却全无反应,好像不存在一般。
这下可一点规律也寻不到。难道这所谓的合欢宗秘术,作用就是给他的“五姑娘”供暖,而且还是时灵时不灵的那种?
唐一抚着右手手腕处,暗暗自嘲起来。这时身旁的东方忱哼唧了一声,像是要醒了。唐一赶紧放缓了呼吸。
身后的动静开始时并不大。唐一闭着眼,想象着少年修士悠悠醒转、再缓缓回忆起昨夜情形的羞恼样子,不由得抿出个坏笑。果不其然,短暂的安静过后,是猛地坐起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接着是一件一件衣服被捡回去、重新穿戴的声音。唐一掐着时间,在东方忱穿好最后一件衣服的同时动一下身体,再翻身打个哈欠,慢慢坐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东方忱——少年修士此刻正异常虚张声势的抱臂靠在岩壁上。虽然耳朵红的出奇,但他到底昂着下巴、目光冷淡,便又是白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修真者了。
“你腰带系反了。”
唐一道。东方忱听了条件反射去看,果真系反了。
可唐一还在看他,这下他重系不是、不重系也不是。只得放弃装样子,恶声恶气道:
“有什么好看的。你…你转过去。”
唐一闻言轻笑起来,但仍然依照着背过了身。
东方忱整理好衣服、又重新束好头发,便照旧打坐调息。凡人的做法果然有效,他能感到黑雾带来的影响已经消解殆尽了。
等东方忱睁开眼睛,唐一赶忙问道:
“仙长身体可有好些?”
东方忱乍遇他充满关切之意的眼神,不由得避开了视线。随即他才发现唐一言语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毕恭毕敬。以前东方忱挺喜欢这么被他高高在上捧着,可现在心里居然一酸。
“几已消解了。”
最后东方忱闷闷道。唐一奇怪的看他一眼,猜不出他是为何而突然情绪消沉。
但看东方忱此刻双眼清明,已不似前两日那般浑浊颓丧,便知他大半已经痊愈。二人便不再如先前那般只作闲谈,而是重新寻找起破局的线索。
只见东方忱将手放在洞口,一股金色的灵力自他掌心喷薄而出,洞口无形的阻隔仿佛有了实体一般,承载着那一阵一阵的金色波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撤回手道:
“果然不错……这洞口的阻隔不是结界,而是类似于禁制一类的东西。”
唐一好奇道:
“禁制?那是什么?”
东方忱道:
“禁制与结界效果类似,都是为了阻隔空间。结界是灵力屏障,施展起来更加灵活,但维持的时间长短受施展者的灵力高低限制,且会被外力击碎。我刚刚调动全身灵力集中于一点施为,就算这是渡劫期大能设下的结界也该有所反应。可是你看,刚才那些灵力便如水滴涌入大海,根本激不起一丝波澜。”
“那会不会是修为在渡劫期之上的修真者设下的结界呢?”
唐一问。
东方忱听了微微翻个白眼(唐一发现他的神态比起刚认识时鲜活生动了不少),道:
“渡劫期再往上便是大乘期了。你的意思是这结界是九君之一专门所设、就为了困住我们俩?”
唐一笑道:
“好像是不大可能。”
但他脑中浮现出的却是那日那个美青年在崔长老身下哀求的痴态,因此也并不觉得所谓的九君有多么了不起。
东方忱继续说道:
“可若说是禁制……”
他说着环顾一圈这小小的山洞,眉头微皱:
“禁制一般是一些古老仙门用于隐藏门派禁地,只有持钥者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