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是缄默木讷的,即便阿蛮是他的神只,也鲜少听到他的愿言。阿蛮可以略略说出几个词各来形容肖放与谢岚,但对獒,阿蛮却有些束手无策。
他好像甘愿做影子,哪怕菩萨面前比虔诚他远胜任何人,他也不敢的。
阿蛮轻声道:“獒?”
獒猝然惊了一下,满脸的惊慌失措,身体也僵直了。怎么会这样,让人觉得好笑又有些可怜。
阿蛮不会笑他,甚至有一点心疼,因为獒的样子像各路求告无门后呆怔站在众神佛面前的信徒,明明最虔诚,可最无助。阿蛮觉得,也许是獒强撑着不说为难。肖放谢岚做得,但怎能默认别人、世间千万人,各个心无芥蒂心甘情愿也做得。
“算……”
阿蛮本想温声宽慰獒,说要么算了,没有关系的。可獒像受了刺激,骤然抓紧阿蛮的手。
“不行!”
远处,有人心怀不甘,不该听,偏生又支楞耳朵听。烛光下,山野少年的眸光亮动,他凝望着阿蛮,让他重复方才的话也许会要他的命,他满心的挣扎与慌乱情不自禁透过交握的手传递给阿蛮,攥得那么紧,那么紧。獒流汗了,额角晶莹的汗滴滴下,痛shi了眼眶,长睫簇簇,阿蛮这才发觉,獒的眼睛原来生得这般好看。
他终于艰涩地重复完了:“不,不要算了。”
快说话啊,快说话啊!他为什么这么笨。说话啊!去告诉菩萨啊,明明有那么多话,为什么不说!獒痛恨自己的语拙,他憎恶另外两个人,原来是因为自己学不会,也比不过。獒好痛苦,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活该。他踏山路来看望菩萨,年年岁岁日夜夜,香火与贡品从来不断,那么多那么多想说的话,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因为不说,所以菩萨和别人成契,成了别人的菩萨。憋藏在獒心里的几日苦恨,于这一刻全部汹涌而出。屋外骤响撼雷,雨更大了。
然后菩萨回握他手。
“好。”
他温柔聆听完了他的煎熬,永远那么慈悲。
于那一瞬,獒劫后余生。
自觉又哭又笑的样子太狼狈,獒连忙用手背胡乱擦着眼眶,自欺欺人般地想在菩萨面前留有那么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的好印象。好在他的菩萨永远都包容他,也只有菩萨能看到他的狼狈。少年要强,狼狈要掩饰,阿蛮便一道做帮手。
食指为獒拭去眼角未尽的最后一点水痕,獒看到阿蛮轻轻笑了,那盈盈眼模样竟狡黠,仿佛在说:菩萨知道啦,替你守密。
獒愣怔,菩萨令他做傻瓜,本就不聪明,还让他一败涂地。可是输给他,好像不差。
獒亦笑了,嘴唇有些许颤抖,因为难以自持的紧张激动。他忽然不敢见菩萨了,掌心遮住了阿蛮双眼。那温热轻触即分,但珍重之至,阿蛮感受到了。世人以言语,但所爱不尽言语,阿蛮懵懵懂懂,但好似摸到了边。
这爱重太重,菩萨承不住,长睫便垂敛,撩在獒手与心。少年屏息,恋恋不舍地将唇从菩萨眉间红痣边移走。
阿蛮重见光明,看獒近咫尺,被他夸过的眼睛灿若星辰。他在爱里太羞怯,吻痣已是越界,是吻慈悲痣,是吻朱砂痣。
凡人万般皆动人,欲也动人,爱也动人。
……
獒小心翼翼地吻,一路往下,阿蛮本要利落地脱衣,却被獒制住。
“菩萨,让我来,好么?”他的问也是小心翼翼的,卑微中又带着狂热的期盼,阿蛮不知獒对待他为何是这样的,可菩萨对世人都宽容,阿蛮便说好。
獒不曾解过别人的衣,手法笨拙,好在一腔情意胜出,舍不得责怪他。不。獒心底矢口否认,不在乎把自己贬低。是因为菩萨这么好,所以他未被责怪。
菩萨怎这么好,心肠好,眉眼好,连yInrou欲体也生得这么好。獒一边暗自唾骂自己,一边又在阿蛮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放肆。少年纯粹的爱欲通过shi漉漉的吻渗入阿蛮的心,仿佛是认为这般荒谬的办法可行,所以才不竭余力地在阿蛮身体的每一处落吻,盼望菩萨的血rou里能种出情根。獒吻得很轻,不曾在阿蛮身上留下一处痕迹,但他满含占有欲的心意又昭昭,于是阿蛮在这串shi漉漉的水迹里被爱欲灼烧,伸手搂住了獒宽厚的背。
这是嘉奖也是许可,獒的目光一瞬间亮了,他甚至有些兴奋到颤栗,吻不禁重了,要极力克制才一以贯之不在菩萨身上添瑕疵。只是难免动作间火急火燎,少年急色,从胸ru一路吻至胯。
阿蛮已为他满身欲,玉柱挺立,獒对菩萨俯拜,口舌含住这里就开始急切服侍,仿佛因此逞欲舒服的不是阿蛮,而是他。
“啊……”
阿蛮没想过獒会这样,也料想不到Yinjing被温热唇舌包含的滋味如此美妙,让他一瞬间便在情欲里忍不住放浪。獒做得很生涩,但每次都含到最深,一腔獠牙为阿蛮收敛,愿在爱里献祭。
待獒的口舌从Yinjing离开后,阿蛮睁着眼睛长长喘息,但他不知道这并非终结。
獒紧紧盯着Yinjing下方的细窄xue口,菩萨是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