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蛮从肖放的怀抱里起来。
少年暖热的胸膛如小火炉似的,他自己都汗涔涔,即便如此也紧紧抱着阿蛮不松手。他们昨晚胡闹得很晚,少年情动率性但真,肖放睡得沉,阿蛮一番动作下来也不曾醒,不远处谢岚亦是。
阿蛮弯了弯唇,手指虚空一点,两人顿时一身舒适干爽,睡梦里也消减了烦。初夏虽热了,但着凉就不好。
意外的是,獒却醒着。
在仿佛永无停息的暴雨里,清晨如黑夜,獒独自坐在门边,庙有阿蛮庇佑,雨丝始终不能侵入,但獒不知坐了多久,沾一身凉。
“没睡好么?”
阿蛮走过来,因怕打扰了另外熟睡的两人,他声音很轻。
獒受宠若惊,连忙为阿蛮让开位置。他不知自己再躲,就要跌出门槛去雨外了,阿蛮赶紧握住獒手腕。獒不再退了,但又木楞做傻瓜,僵直笨拙地随阿蛮摆弄。这几百年的庙,修时尽了力,但终究还是小,两个人挤挤挨挨坐门边,肩抵着肩。
獒垂下眼。庙外是雨帘,而他遮眼帘,想把心事藏尽,藏了眼睛,却忘耳朵,羞红是心事。阿蛮看见了,少年藏在没打理的短发下的红耳朵尖很是可爱。
阿蛮看,獒却不敢看菩萨。张张又哑哑,半晌轻声问。
“……怎么了?”
“看獒你的耳朵。”阿蛮笑意晏晏,手指虚指了下,“是红的。”
獒大为尴尬,这下从耳朵红到了脸,他想捂住耳朵,但在阿蛮面前又舍不得遮掩。遮掩的何止是五官,还是爱情。所以哪怕羞耻,但还是可耻地希望被所爱投以注视,即便菩萨只是被逗笑了,他的爱也好歹有价值。
獒也轻轻勾起嘴角,难为情地低声说道:“您别笑我了。我回答您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吧。”
这样比刚才可爱,阿蛮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坏。怕羞坏了这内向的少年,阿蛮连把善意的笑都收敛,这样才得来獒静静的回望。獒在他面前太胆小啦,多难得才见一次他好看双眼。
獒袒露心扉:“不是没睡好,只是想心事。”
那在想什么。
这一句獒最无需沉默。
“在想菩萨。”
他的菩萨最直言诚实,那他也该学菩萨。
阿蛮张了张口:“我就在这里,为什么还需想。”
便有了闲谈,与所爱谈天,油盐酱醋茶也是风月人间,谈什么,都很好。獒不语拙了,甚至能一边为阿蛮梳头发,一边与他谈:“因为太多太多。我是菩萨救的,得了您庇佑,要时时刻刻想的。”
这是阿蛮所不知的。
“您不知……也当然。”獒这么说,竟真的也不难过。
阿蛮生出一丝隐蔽的内疚,甚至有惶然,因为他对这一切全无印象,乃至菩萨身份也丝毫不真实。他更像是天地间一缕不知从何处来的游魂,也许施予獒好意的并非他,他不过占来了这副躯壳。那他如何担得起此刻在这里听獒说诉。
阿蛮觉得该跟獒说清楚的,但獒却仿佛什么都明白了般地止住了他。
“我不会认错。”
檐下雷雨声,诉说声,心声。獒温柔笑,他当然在更年少的曾经有过无数不甘愿,他最虔诚最天真,所以菩萨救他却不回应他?但即便菩萨来迟,菩萨未和他结契,能见阿蛮,獒就已欢喜。
庙内酣睡声止,原是天彻底亮了,其他人转醒。
……
后来的性爱都很荒唐,阿蛮永远被夹在中间cao弄。他要讨的东西,他们不但愿意给,还把心掏挖出来一并给,让阿蛮的手心握得满满当当,多得再无处可塞。那他们就把阿蛮装点成了诸天神佛中的赢家,不比庙宇信徒,比爱;让阿蛮赢到可随意炫耀。
多人之后,又有了不分昼夜,反正Yin云蔽日,他们就在庙里享这最后的荒唐。
獒的Jingye对阿蛮无益,他便羞愧地觉得低人一等,肖放和谢岚偶尔明争暗斗,他也不参与,甚至总在阿蛮耽于性爱的时候,主动回避地外出探寻线索。
肖放觉得獒简直是有病:“遇到了那些怪物,他一身rou够几个分,啊?”
阿蛮却允獒去,赠他一把先前的纸伞,却不只是遮雨,上面附着的法力加上獒自身的身手,足够他在这一带山林间畅行无阻。
见阿蛮如此信任,肖放几大缸子醋又轮番打飞了。没被领情和理解的别扭关心让肖少爷很不爽,生闷气的力气都拿来折腾阿蛮了。
獒回来得或早或晚,有时正好碰上少年们休息的间隙,他的菩萨在灯火下,面对庙门,让他看到菩萨大张着腿。cao得红肿的花xue紧闭着,随着阿蛮的呼吸,间或地吐露,要凑近看,才发现腿间一片晶莹。这时候,獒会被默许。他脱下裤子,带着一身雨的味道,覆在阿蛮的身上cao动。
针对此事,谢岚则一贯聪明地不表态。肖放还看不明白,现在不再比什么名正言顺,爱就是爱,要去争去抢,各凭本事。何况你在爱菩萨。
谢岚每一次做爱都会把眼镜和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