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是菩萨,为他昏头,就把庙当家,纵情贪欢。哪怕不肯承认,亦知爱得荒唐,所以竭尽全力,怕明日无期。问肖放与谢岚任何中的一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疯狂,该怪掌rou欲的那个菩萨,可又明白,自己过错才多。
在无休无止的诡谲暴雨中,他们rou体被围困,心也失衡。
阿蛮施予吻,也站起身,主动结束这困局,说他法力恢复不差,该去会一会对面何方神圣了。
商量好后,翌日四人一大早出发朝村去。
阿蛮认这暴雨与始作俑者直接有关,也分毫不差。对方似乎也等了他们太久,见阿蛮终于踏出庙宇,雨势一路随行地见小。阿蛮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比上一次要快达到村子。
村在山坳处,几天过去了,已经将近要被暴雨淹没,可它还是没有消失。它几乎就这样被暴雨围困地保留着,静静等待什么人。
不必阿蛮的神通,几人都察觉到了不详,但村里有原住的本地村民,有随肖放他们一起进山的节目拍摄组,还有隐藏有这一切的真相,诸多原因,他们都不能退缩。
阿蛮回头询问道:“我们过去吧?”
三人都点头。
与世隔绝的山村,几乎什么都保持着最原始的样子。土地叫雨一浇全成泥泞,左绕右绕都无处下脚。莫说爱干净的人,一般人一脚下去半小腿的泥点也会烦闷,若不是阿蛮在这,肖放和谢岚两个城里人怕是怎么也迈不出脚。
当日山洪来得突然,肖放他们正巧在山上才躲过,而后被獒强势领进菩萨庙,之后事不必再说。但村子里却有更多避无可避的人。
他们此刻在村里,只见家家闭户,几十户人家的村竟不见有一人。先是与外面喧嚣繁华城市隔绝,如今又隔尘世音,在这雨隔出的一方小界里,天地唯有雨声。村中没有任何一个死人,但就是让人觉得这村子彻底死了。这太过诡异,让几人放慢了脚步,谨慎地观察四周。肖放胆大,还敢主动凑近了一户人家的窗户往里看,但室内一片昏暗,除了早先被他奚落过的家具,依然没有人的迹象。
眼看转了大半个村子,他们却还是一无所获。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何况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像人的怪物中,竟还有穿着当下年代衣服的。联想到这,谢岚心底更沉。是以他开口提议道。
“村子里例如祠堂、村长家之类的,我们不如去这些地方看看?”
这要问唯一的村里人了。
阿蛮回头,以目光询问獒。
獒便答:“是有一座祠堂,在西北角。”
由獒带路,他们便径直到了祠堂前。倾尽虔诚建的菩萨庙都叫肖放看不上眼,眼前这座祠堂更不必说。
獒淡漠道:“我从小被捡回来,但总归不算真正这的人,所以一次也没进过祠堂。”
肖放照旧要去开,阿蛮却握住他手拦下来了:“我来吧。”
承了阿蛮的好意,肖放却觉得有些失面子,嘟囔说着些什么本该他走在前头的。大抵没当阿蛮是菩萨,只当作喜爱的人,又忘了菩萨他本有神通。
阿蛮不该在这时笑的,可因为肖放置气的可爱话,阿蛮忍不住抿嘴笑了。他步子都已迈过木门槛,转身回来对肖放笑道:“快进来了。”
别的就不告诉他了,包括说他可爱,否则他又该生气了。
等几人都进来,阿蛮抬手,就着祠堂里原有的旧烛盏变幻出光亮。老旧的祠堂甚至没电路,仅凭烛光,所见皆昏黄。阿蛮凝息,确认祠堂内并无古怪后,几人分散开来寻找线索。
阿蛮面前是好几排的牌位,阿蛮目光迅速扫过,皆是同姓一脉相承的血缘。这些牌位里就包含了几百年,而他们都是他虔诚的信徒。
是的,阿蛮在这些牌位里感受到了强大的愿力,这些村民直至逝世,都真诚地信仰着他。比起金门槛与红木梁,这质朴的虔诚更令阿蛮动容,他在这座小小的祠堂真正感受到他应是一位神明。
如果说少年们灌入的阳Jing是他恢复的贡品,而这些凝结在一起的笃信则让阿蛮从一直以来对自身的迷惘中超脱了。
阿蛮拈指,满室霞光亮堂,牌位去尘拭驳斑,焕然一新。菩萨应了。
正巧阿蛮做完,后面传来谢岚的声音。
“找到了,你们过来吧。”
他们便寻声都到后头去,靠墙位置是个带屉的柜子。谢岚就站在那,其中一个抽屉被他拉出来,里面存放着不少的书。近代的简字寻上去,纸张越旧故事越老,谢岚手上这本应是这其中最早的。几人借着光凝神看,繁字竖写,这原来是这村子的乡志,几百年间的大事皆记录在案。
谢岚小心地翻过一张黄页纸,他最先看完,抬起头对几人说道:“在乡志上,我找到了有关建菩萨庙的记载。”
“阿蛮,这里有你,也有这场雨的始作俑者。”
阿蛮闻言,微怔,接过来细看。
庚辰年。
妖君主水,三月暴雨。幸遇玉郎,智胜妖君,将其永镇水牢下。玉郎翻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