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黎醒来时,身边依旧是空无一人。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痛从床上爬起,环顾四周却发现是在许孟君的床上。
心中的失落顿时就被受宠若惊的情绪填满了,许孟君往日的洁癖相当严重,若非亲近之人甚至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让谁躺在他往日歇息的床上。
闻黎望向窗外心中估摸着现在的时辰,他此时还是赤身裸体,许孟君的房间四周自然也无合闻黎身的衣服,便哆哆嗦嗦的爬下床裹着被子遮体,打算回自己房间找件衣服穿。
不料闻黎刚开门,却正好见许孟君在院子里练剑。想到自己几乎等于一丝不挂,闻黎的脸上顿时羞红一片,正打算转身回去避嫌,却听见许孟君开口道:“你站在那看着。”
许孟君能被公认为剑仙这么久,剑法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寒光乍现之见宛若游龙出水,而斩破空气时又如猛虎下山,凌厉迅猛而不失Jing密,这剑法的高妙在许孟君手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闻黎顿时挪不开目光了,他被许孟君的剑深深吸引,看许孟君练剑无疑是种享受。忽然许孟君剑锋一转,直直向闻黎劈来。
那剑太快了,裹着层层杀意。闻黎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上,许孟君就已经收剑入鞘。
他将刚刚随风落在闻黎鼻尖上的梅花瓣儿斩成了两半。
闻黎本人虽然毫发无损,但仿佛被吓傻了般呆呆的站在那。
殊不知这一刻,他的眼睛里除了许孟君,已经盛不下别的东西了。
许孟君拈起了那半片花瓣:“记住了吗。”
闻黎连忙回神,却不知许孟君所问何事,只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取下了鼻尖上的另一半花瓣,轻声喃喃道:“啊?”
许孟君一字一句道:“刚刚那套剑法,你可都记清楚了。”
闻黎脑中勉勉强强能回忆起许孟君使剑的动作的七八分,但他怕惹得许孟君不悦,只是支支吾吾道:“记、记得了。”
今天的许孟君好似格外有耐心,他把手中那把往日视若珍宝的剑扔给闻黎:“你试试。”
闻黎还是头次被许孟君突击检查,心中暗暗懊恼:刚刚为什么如此轻易就答应记得,这么高深的剑法自己哪里能完完整整的复刻一遍。
不想硬着头皮丢人的闻黎只得开始找借口:“弟子此时还未着衣,轻易舞剑怕是有污师尊之眼。”
许孟君面不改色道:“无事,我在这等你更衣。”
既然许孟君说道这个份上,闻黎也只能赶回屋子里穿戴好衣衫,硬着头皮咬牙献丑了。
事实给了心存侥幸的闻黎个响亮的耳光,一套剑法舞下来,别说和刚刚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许孟君气势沾上半点,就连整套动作都只能还原个六七分。
完了。闻黎悄悄观察着许孟君的脸色,心想:平日里师尊对自己甚是严厉,此时莫不是生气了。
但见许孟君神色如常,只是仿佛在思考什么,片刻后直视闻黎道:“我再给你示范一遍。”
闻黎心里一顿:今天的师尊果然不对劲,往日里如同甩手掌柜般,扔给自己几本功法就去闭关钻研剑道,今天的态度和以往比较起来也太过不同寻常了。
他可没有天真到觉得师尊那般冷漠的人会因为和自己上了几次床而改变。
一种许孟君要离自己而去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师尊。”闻黎忽然跪下:“恕弟子愚笨。”
虽然不知道这种预感从何而来,但是闻黎的预感一向很准,比起之后被许孟君训斥,抢在前面道歉也许能平息许孟君的不满。
许孟君淡淡道:“我没生气。”
他确实没生气,只是惊讶于闻黎居然能在略微走神的情况下能将他剑法的大半重复出来,虽说动作是生疏了些,但若换做旁人,可能连他的剑意都捉不到。
许孟君看着自己的徒弟,悟性尚佳,也勤学苦练。可以说是继承自己衣钵的不二之选。
可惜被一群蝼蚁给毁了。
想到这的许孟君藏在袖中的双手青筋暴起,对于魔教的恨意又深了几分。但许孟君一向都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他不想把闻黎也卷入这份不该有的杀戮中。
“我最近要出去段时间。”许孟君开口道,他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把姜寒Yin交给沈欧挫骨扬灰了。
果然。闻黎心底一沉,这是师尊要放弃他的前兆吗。
但闻黎还是小心开口了:“师尊近日……有何要事吗。”
许孟君脑中瞬间闪过两个字:“杀人”。但是他心里清楚,若是心软的闻黎知道自己为了给他报仇而拔剑,肯定会跟着自己卷入这场危机,便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闻黎苦笑道:“师尊可是要去点兵阁。”
我闲的没事去那干嘛。许孟君有点疑惑,但毕竟这是闻黎给他找的借口,顺手一用也未必不可,便点头应道:“是。”
但闻黎却显得颇为激动,宛如失去母亲的诱兽般楚楚可怜的膝行了两步:“点兵阁是宗门良才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