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意识到自己像个初尝爱欲的愣头青,他也确实是个初尝爱欲的愣头青,嵌在天花板上的花洒把水淋在他头发上,也打在莱麦因疏于锻炼更偏向圆形的鼓胀胸肌上,那水花就像瀑布,而雌虫的腹部是崎岖的峭壁,水流顺着腹肌线条汇成一束,又舔上瑞文的指缝,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盖在了峭壁上,覆住两道平行的黑色线条。那手感极佳的rou体随着呼吸在他手下起伏着。
他眯了眯眼睛,头上被莱麦挤了洗发水,那双漂亮的手现下正揉搓着他的发丝。
身高限制,瑞文对自己被当成小孩对待毫无话语权,莱麦收拾他时仍然抿着唇,那双剔透的眼睛认真地落在他视线上方,瑞文踮起脚,把自己挂在雌虫身上,后者下意识分出一只胳膊搂着他。
“您还想要吗?”
瑞文深感自己已经吃不下了,他把手规规矩矩地搭在雌虫脖子上,也没有乱蹭不该蹭的地方。
“刚才不还是‘你’吗?”
“你更喜欢我不使用敬称?”
虽然是疑问句,可瑞文没听出疑问的语气。雌虫太聪明了,这一整晚都在投他所好,甚至一上来就放下了敬称,他回想自己是怎么没两下就把坚守多年的底线抛到脑后,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点点头。“不用敬称更好。”
感觉到雌虫放在他腰上的手反而不规矩起来,瑞文灰溜溜退开。“天都快亮了,我已经没几个标准时能睡了。”
雌虫于是收回手,去挤护发素。
等到躺在床上,瑞文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兴奋,他努力往同样没穿睡衣的莱麦身上蹭:
“刚才…我感觉好极了,你呢?”
雌虫想到那个完全在预料之外的手活,矜持地点点头。
瑞文能感觉出来雌虫有种跟他近似的恍惚和快乐,他心满意足在雌虫脸上印了个晚安吻,转念又想起另一件事。
“你从来没说过你会弹钢琴。”
莱麦表情有点紧张。“就算刚才我弹的时候,心里也做好了被您…被你投进监狱的准备。”
雌虫能否展现出对艺术的喜好,也全凭雄主一句话。雄虫喜欢,那就是家中情趣;雄虫不喜欢则是大不敬。莱麦跟他这场爱做得简直像惊险的谍战片。
“你还会别的吗?”瑞文屈手撑起头。
莱麦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愫,顿了顿,忍住没再抿唇。
“小提琴?大提琴?会点皮毛。稍微能上台面的只有钢琴。”
“你不喜欢提琴?”
“没有…我…”莱麦勉强笑笑,“课程中断了,因为那时学业很重。”
雌虫伸手揉上他的太阳xue,那力道让本就强撑着的瑞文立马闭上眼,阻止了他接着往下问。
莱麦却没那么急着睡,他在政府的工作基本不费神,他盯着天花板,尽量把这场对话抛在脑后。而回味先前那场愉悦的性爱也不符合雌虫受到的教育,雌虫不该耽于快感,那既yIn荡又是种浪费,唯一重要的是雄虫是否满足,是否愿意赐予雌侍宝贵的Jingye。
他只能把回忆定格在雄虫问他感受时的表情上,他没想到能在雄虫脸上看到那种偷吃零食似的新奇与兴奋,根据雄虫和其他雌侍的说法,他知道刚才应当也是雄虫的第一次,可他对雄虫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三次进化时拒绝雌虫服务那会,公爵那时既成熟又高贵,他时常会错以为瑞文比他还要更年长。
给三次进化的公爵床上送雌虫是场皇室丑闻,泄露的录像不到几小时就从星网上撤下去,但公民的好奇心却没法就此打消,那段录像被不断私下传播,最后由莱麦的同事神神秘秘地传到他的终端。
这件事之所以能成为新闻倒不是因为当事人的身份,“公爵公开拒绝了王储的示好”,而是——瑞文是第一只不靠引导者度过三次进化的雄虫。他甚至不是在没有雌虫帮助的情况下侥幸熬过三次进化没死,而是全程保持住理智没碰近在咫尺的雌虫。
新闻的真假引起了极大的质疑,虽然娇生惯养的雄虫的描述可信度存疑,但所有雄虫都公认,三次进化时的剧烈痛楚是绝无可能凭意志忍下来的, 雄虫普遍对三次进化时的生理反应恨之入骨,这可以说是他们一生中唯一能被雌虫算计的时刻,没有哪只贵族雄虫想Cao出自宿敌家族的雌虫,但半标准时的剧痛就烧尽他们的骨气与理智,雌虫能用来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疼,同时也是他们不得不与宿敌联姻的把柄。
据说那录像还是王储授意安的监控,原本是想录下瑞文和自己侍卫交合的证据,结果只记录了雄虫面对监控的方向端坐在床边,挺直的脊骨几乎看不出在忍着疼,只有泛起chao红的面色露出点端倪来,莱麦还记得雄虫盯着摄像孔,就像在和他对视着一样,声音虽哑却仍然平静:
“你想控制我?我是只发情的动物吗?”雄虫看了眼跪在自己脚边低声恳求他的雌虫,莱麦不明白那名侍卫为什么不主动上手,仿佛他其实也并不真想与公爵结合。“你不明白,就算是我喜欢的雌虫,这样也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