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平日里训练得早,凌晨五点就得爬起来锻炼,因此在宋栎星来到宋家之前,为图方便,他都是住校的。
但他现在想跟弟弟住一块儿。
学校宿舍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宋燃当然不可能让宋栎星住进来,搬到校外住倒是比较实际的——他开始在暗地里盘算着这件事。
但办这些手续还是要通过家长,宋燃本着与宋启诚知会一声的心态,当晚翘了晚自习跟宋栎星一起回家。
高一学习压力轻,这时还没晚自习。
窗外风景不断被拉后,邵延打量着车后座的两人,小少爷挨在大少爷旁边,大少爷球服微敞,少年意气,正低着头玩弄小少爷的拇指。
宋燃压着声,没话找话,“哥哥中午带你去吃的那家店好不好吃?”
午饭宋燃把弟弟带了出去。
简直堪称有啥买啥。
宋栎星的目光在哪儿多停留一秒,宋燃就毫不犹豫的给他买下来。
有钱飞了。
宋栎星任他玩着手指,微微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好吃。”
“想睡觉了?”宋燃瞅他,宋栎星点了点头,少年长相可爱,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诱惑力,宋燃喉咙微滚,瞥了邵延一眼。
邵延正在开车,视线没落过来。
他趁机手撑在软垫上,弯下腰,凑过去逼近,咬了一口宋栎星的软唇,下唇忽然被哥哥含住,宋栎星唔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瞌睡虫一下子惊醒了。
他咬了一口宋燃,宋燃只觉得唇上传来刺痛,有些新奇地眨眨眼盯着宋栎星看。
宋栎星被他看得不自在,推开他,宋燃手里摸着弟弟的手指,趁着邵延还没看过来,弯腰将脸颊往宋栎星的颈窝处拱了拱蹭了两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乖。”他低低在宋栎星耳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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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启诚今晚不回来,宋燃的计划落了空,但他却是喜滋滋的,宋启诚不在,相当于今晚整栋房子都是他和弟弟的——嗯,可以和弟弟独处了!
保姆将晚饭送来主宅,吃饭时宋栎星目光瞥着宋启诚的主座,眼神若有所思。
宋启诚不回家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他不能追太紧,也不能让宋启诚逐渐冷静下来,明天,明天晚上如果宋启诚还是在外过夜,他后天就行动。
宋栎星抽空给宋启诚发了条短信。
【爸爸,记得吃饭。】
宋启诚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了个【嗯。】
宋栎星不甚在意地将手机收回来。
吃过饭,保姆过来收拾餐桌,宋燃此前沉默了好半晌,终于开口:“弟弟。”
宋栎星撩起眼皮,眼睫微颤,“嗯?”
宋燃顿时就感觉心脏被狙击了。
“今晚哥哥不去学校了,陪你玩儿。”宋燃把翘课说得理所当然,搂着宋栎星往沙发上倒,手指偷偷摸着他柔软的耳垂揩油,很温柔的问,“有没有什么喜欢玩的游戏?”
宋栎星耳朵被摸得一阵粉红,顺势倒进了宋燃的怀里,他安安静静的,脸颊靠在宋栎星的胸膛,从这里能听见宋燃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暗,“不玩游戏的。”
少年模样乖巧,像是只无害的小白兔,本就容易让人升起爱怜之心,宋燃一听他这么说就更心疼了,他知道宋栎星的过去并不好。
宋燃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身为哥哥的责任感,说,“没事,有哥哥在呢。哥哥以后都带你玩儿。”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心缓慢的拍打在宋栎星的后背上,宋栎星的手指描绘着宋燃胸膛靠近心脏的位置,嗯了一声。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宋栎星的表情——倘若他有心将视线往下移一移,便能看到宋栎星那双深的宛如泥潭的双眸。
……
“宋栎星,你不该回来的,不该回来和我争夺家产。”
眼前一片黑暗。
浑身好似灌了铅般沉重,他死之前,宋燃的那通电话还盘旋在耳际。
很冷。
比在冬天落进了南极的大海里还要冰冷,刺骨,时至今日宋栎星依旧能回忆起那天的痛楚。浑身上下,被碾压,内脏被挤压到一块,喉间腥甜。
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一瞬间的痛苦,不止是身体,还有Jing神上的。
他飘在半空中。好似没事人一样、游离在上辈子自己的死亡现场。
两边是马路,四周站满了围观却又不敢上前的行人,他垂眸,安静地看着车内已然变成一摊rou泥的自己。
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慢慢落了下来,抱着膝盖在旁边蹲下来。
戳了戳自己的脸。
已经不成人样了。
幸运的是,手机并没有坏,只是摔到了一旁,屏幕碎裂了。上面还保持着和宋燃的通话记录,到现在都没挂。
他听不到声音。
屏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