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忘忧东倒西歪龇牙咧嘴的坐在自己的破圈椅上,在心里不住怒骂昨晚那sao狐狸,死骗子。
他这还是第一次出师未捷,毁了他出手必得的战绩,还被那sao狐狸白白给cao了个通透。虽然说自己被cao得挺爽,但是他更想要的是金子啊,黄灿灿的金子啊。
这下可好,别说那事成之后的五十两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他是不是还得把那二十两黄金给人退回去啊?这下可真真正正是被白嫖了!
正愤愤着,那黑衣人上门了。
云忘忧当然只能两手一摊,道:“小爷这把被鹰啄了眼,没成。订金您给拿走,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谁都别再提。”
那黑衣人似乎并不意外,反倒在那三条腿椅子上慢慢坐了下来,道:“云公子,订金您自可以留着。您失手了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不会毁了您的名头。那多的五十两黄金么,还是可以给您,只要您为我偷来另外一样东西。”
云忘忧一听还有机会拿到大元宝,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立刻坐直了,两眼亮蹭蹭的问:“真的?这次是偷什么?”又道:“要还是什么Jing啊血的,小爷就不伺候了,小爷没那本事。”
黑衣人似乎是笑了下,手指在八仙桌上敲了敲,道:“我要你去偷一块玉佩。”
云忘忧长舒口气,道:“这便好。只要是块死物,哪怕是在皇宫大院里,小爷也能给您……”
黑衣人截断了云忘忧的话,道:“这块玉佩在路青云那儿,随身带着。”
云忘忧脸上表情一变,立刻站了起来,道:“兄台,您请回把。这玉佩我偷不了。”
黑衣人道:“为何?”
云忘忧哼了一声,道:“路青云乃江湖豪杰,行侠仗义,救了明州海市一带多少人的性命,我偷他的东西,和直接偷穷苦人没什么两样。这生意我不做。”说罢,便从衣服里掏出那充作订金的大元宝,放到了桌上,道:“订金您拿好,不送。”
不料黑衣人一把抓住了云忘忧的手,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了。”云忘忧一惊,想要甩开那鸡爪子一般枯瘦干冷的手,却根本甩不开,只能道:“兄台,做生意得讲规矩,没有这么上赶着的买卖。”
黑衣人继续冷笑道:“云公子,今日可有觉得胸口隐痛?”云忘忧脸色一变,听那人继续道:“昨日我给你那锭金子上,洒满了催魂散,你用手摸过之后,那毒早已入了你体内。十日内没有解药,云公子就只能去阎罗殿偷东西了。”
云忘忧白了脸,破口大骂道:“你这遮起脸来不敢见人的gui孙子王八蛋,竟然给小爷下药!小爷定要一刀刀割了你……”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云公子,你现在是偷也得偷,不偷也得偷。你有这个功夫跳脚骂人,不如想想怎么去下手。”
云忘忧嘴里乱骂着,心里却一点点明白了起来:“这人在昨天的金子上就下了毒,可见早就有让我去偷路青云的打算。只怕昨天那偷什么Jing水,也只是一个引我上钩的套。这人做下这许多功夫,定是要对路青云不利了。我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通知路青云,让他防着这黑衣大王八。”
这么想着,云忘忧脸上做出一副不忿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应承了下来,约定了十日后用路青云的玉佩来换自己的解药。
待那黑衣人走了,云忘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一副愁容,道:“路大侠,我要给你添麻烦了啊。”他长叹一口气,两只手抱到头上,插进了头发里,想起了八年前的事。
那时他刚十二岁,爹娘故去不久,亲叔叔就把他赶出了云家,任他自生自灭。他瘦的跟个猴似的,天天在明州的街头巷尾混着讨口饭吃。
那天,他跟往常一样,偷了个包子充饥,却被人发现了,当即就给按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旁边的人眼见着抓了个贼,纷纷拍手叫好,还有好事的上来帮着踢两脚,浑然不顾这只是一个饿极了的孩子,偷了一口吃的。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被打死,却听到有人喝道:“住手!”
那是他第一次见路青云。当时的路青云,还不是什么大侠,穿了身青缎衣服,像个大户人家没吃过苦的公子。
路青云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帮他付了那几文包子钱,又一点点为他擦净脸上血污,问他可是有什么苦衷。
云忘忧从来就不是个爱诉苦的性格,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有多苦。他捧着包子,简单说了说自己的身世,就埋头大吃起来。
路青云却皱着眉,长叹了一声,道:“我若是能在明州多留一段时间,还能帮帮你。只可惜明天我就要随少爷去苗疆了。”语罢,路青云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云忘忧,道:“你拿着这点钱,去江城,学门手艺吧。江城比明州繁华,只要你肯用心,定能有个活路。”
云忘忧连包子都忘了吞,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人,只见他一脸英气,高鼻深目,眼神却格外温和。
云忘忧捏着那银子,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忘忧,待我将来发达了,定会将这银子十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