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八点有课,但我还是特意晚起了半小时,和古乐的时间错开。
“哎,不用跑Cao的早晨真是神清气爽啊!”还裹着被子的丁凯长叹一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我们学校大一新生每天早上七点要去Cao场跑Cao打卡,美名其曰“强身健体,为祖 国健康工作50年。”。
升上大二的我们终于脱离苦海,还是大一的古乐就比较惨了。
每天看着别人还在被窝里睡懒觉,而自己却要早起,心里会不会特不平衡呢?早上七点打卡,意味着六点半可能就要起床,冬天六点半估计天都还没亮。
从这两天来看,他晚上一般都睡不好,万一……
诶,打住。打住。不要再想古乐了。
张黎阳,不是说好离他远一点,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室友的吗?
对一个普通室友,过分关心是多余的。
我努力清理脑子里的杂念,简单收拾之后,拿上书本准备去上课。
“诶,阳哥。”胡穗这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咱早上不是九点五十才有课吗?”
“专业选修。”为了早点修完学分,这学期我的课表就没有一块空白,密密麻麻全是课。
“哦。哪一门?”胡穗揉着眼睛,心不在焉地问道。
“组织行为学。”
“woc。”隔壁床位上玩手机的丁凯惊呼一声,对我竖起大拇哥,“不愧是我阳哥,够胆。”
“怎么了吗?”我不解。
“课是挺好,不过我听说老师很变态,平时作业布置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儿。不按套路出牌也就算了,最后还给分儿特低。”胡穗沉yin片刻,末了提前替我默哀,“阳哥,宁自求多福吧。”
“是啊,就这还能年年评上商学院Jing品课程呢,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黑幕。”丁凯作了一番Yin谋论猜想,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在胸前比划个十字,“上帝啊,保佑我阳哥到时候挂了能留个全尸。”
关于这门课老师的变 态程度也略有耳闻,不过我没将他们的吐槽放在心上。
“谢二位了啊,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啊。”
背对他们挥了挥手,我走出宿舍,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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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课的规模不大。或许是关于老师变 态的声名远播。所以尽管是商学院的老牌Jing品课,本科阶段选的人也不多。
偌大的教室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号人,其中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大龄学生,估计是读全日制MBA的。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
过没多久,一个穿着西装、身材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看着挺年轻,约莫三十出头。他一手拿个保温杯,一手夹着书本,迈着大步走到讲台前,行动间带起阵阵凉风。
“啪”地一声,课本扔到讲台上。所有人抬头向讲台看去。
“果然没什么惊喜,今年还是就这么点人。”他扫一眼教室众人,然后笑了一下,“平时企业请我去做员工培训,一节课可是十好几万,现在我本人免费给你们上课,在座的各位可要好好珍惜。”
“老师,不是免费的。”一个同学不要命地举起手,嬉皮笑脸道:“我们一个学分儿80呢,您这门课占2个学分儿。怎么也有——”他环顾四周,估摸着数人头,“算三十人选您的课吧,80乘以2,再乘以30,也有将近5000了吧。”
“这还不算补考呢。您的课补考人数您也知道……”另一个同学也站起来起哄,说到最后自己不敢往下说了。
“不错,不愧是商学院的。算得门儿清。”老师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你再算算,一周2个课时,一学期18周,再加上批改作业,项目辅导的时间……”
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道:“我的时薪能有多少?这点钱再平摊到你们每个同学身上就是个位数,再四舍不入一下,是不是相当于免费?”
一番话噎得挑事儿的同学没了声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教室响起一阵掌声。
这老师手段挺高明。一上来就玩偷换概念,把自己的时薪和每个同学的成本画上等号,给大家来了个下马威。
不愧是十几万一节课的企业培训师。
“再免费赠送你们一个经济学概念——投入产出比,商学院学生要时刻谨记,明白?”锐利的目光从他的眼镜片儿后射出,他这才切入正题,“言归正传,今天不上经济学,而是一门更重要的——”
“组织行为学。”有几个同学齐声接道。
然后,接下来的三分钟都是这位老师的个人表演时间——
“知道什么是组织行为学吗?”
台下的同学有的摇头,有的点头,有的先点头再摇头。
“组织行为,这词儿可以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组织,一个是行为。”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组织里最重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