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保镖?”凭借着几分职业骄傲,文天成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我是刑警啊?”
旁边的郑队赶忙一声咳嗽。
“不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他一愣,随即恭敬地低了脑袋,“最近三队手里的红字案还没结,作为副队长,我有责任和义务跟队员一起纠察到底。而且……想雇保镖为什么不去保安公司?那里明明更专业。”
郑队的脸色简直要黑成锅底,眉头紧锁连蚊子都能夹死得轻而易举。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克制了命令口吻,强颜欢笑道:“天成啊,上级自有上级的安排,你服从指示就行。再说了,三队不是还有我吗。”
这话一出,就连沉寂许久的王局也憋不住了,他淡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掀开雕着瘦松清竹的紫砂杯顶盖吹进口气:“诶,不对。小郑你这话说得就不好。我们小文警官虽然是鲁莽了点,但这恰好说明他爱岗敬业,还是值得表扬的。”他迎着袅袅热气浅啜一口,再怡然盖上杯盖放回了手边,“但小文啊,你仔细想想,你都清楚的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般悠然的语气下,文天成却喉咙一紧,只觉得冷汗都要淌下来。
“是,王局,实在对不起,是我莽撞了。”他赔着笑,小心翼翼鞠了一躬,“那您的意思是……”
“楚渭的事故跟红字案有关。”终于一改养花喝茶遛八哥的老年退休模式,王局目光迥然地盯向文天成,“前天有人往他终端里发送了一张图片,署名也是用红字写成的‘一个拥有梦想的人类’。”
“什么!又是他?!”文天成瞬时瞪大了双眼,“具体什么情况?”
王局默不作答,只是大手一挥,一张图片顷刻便出现在了文天成的光屏里。
“致我亲爱的大明星楚渭:
前几日有幸于全息中聆听了您乌鸦般婉转动听的歌喉,欣赏了您妖魔般空前绝后的美颜,内心怅然,若有所失。于是在此冒昧一问:您是前一日洗澡被水烫坏了吗?毛掉成那样是病,得去治呢。
是我才疏学浅,思前想后,一时间竟无法找出确切辞藻来形容您。今日终于灵感一现,于是特赠成语一道:
哗众取宠。
如果温柔优雅的令尊知道您是这样跳梁小丑般的失败品,必定会伤心非常吧?
请恕我直言,我看不惯您已经很久了。
您名不副实,只靠着纳斯塔的噱头便蛊惑了众多心软而失智的善良人类,赚尽了本不属于您的黑心钱。而引领不正之风,滋长盲目尊崇纳斯塔的新式邪教更是让您罪加一等。
综上几点,我认为您已经罪不可恕,人间失格。
请允许我以正义之名代为行刑。
一个拥有梦想的人类敬上”
文天成读着读着就皱起了眉头来,一会儿摸摸下巴一会儿捉捉脑袋。这单个单个的汉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怎么读怎么Yin阳怪气,怎么看怎么令人费解。
“……我倒觉得他歌唱得不错啊?”好半天,他才困惑着开口,“这人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郑队又猛咳一声。
“哦我说楚渭,”文天成猝然严肃起来,“上午是谁来报的案?楚渭现在情况怎么样?安全有受到威胁吗?”
“对,我们要说的就是这个。”郑队清清嗓子,“歌手楚渭于今早七点四十六分出了车祸,十二缸的兰博基尼开到大桥刹车坏了,前面就是辆载货两吨的集装大卡。当时旁边的人行道正好没人,他情急之下就撞开护栏掉进河里了。”
“那……那不是……!”文天成咽下口唾沫,心脏莫名狂跳起来,生生把必死二字憋回了肚里。
“是,换成寻常人肯定早就昏厥并溺水而亡了。”郑队目光幽幽地吁出口气,“只能说纳斯塔确实是近乎生物武器的存在,那么大水压下还能……用手臂敲碎车窗。最后只是简单的骨折和脑震荡。”
文天成肩膀一塌:“太好了……”
“太好了?”王局抓住细节促狭道,“怎么?你也是那小子的粉丝?”
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文天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蒙了脑袋。
对啊,他和楚渭非亲非故的,唯一联系就只在莫以黛的喜爱。而且自己又是个刑警,即便谈不上对死亡和突发事件习以为常,也该镇定自若才是。像刚才那样毫无缘由的紧张和放松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仅仅因为对方是个他有过一眼之缘的明星吗?
这也太奇怪了。
“红字案暂时还在局里压着,应该是没有媒体泄露风声的。他每天收到的威胁那么多,不当回事也在情理之中……”文天成晃晃脑袋,转而沉思道,“难道不是私人恩怨而是连环谋杀?那要在网络上进行公告吗?”
“不,不行,这样就更不能公开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王局摇头,“就目前的两条留言来看,‘一个拥有梦想的人类’应该是个反纳斯塔的极端分子。现在纳斯塔和人类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了,一旦这个由头扩大到群众里,后果将不堪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