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澡?”文天成呆木木地盯了他几秒,突然猛一点头,“对,洗澡,是该洗澡了。”
起身幅度太大,楚渭的下巴颏儿都猝不及防被他撞了个通红。
“今天立夏了吧?这天还真是越来越热了。”他逞作泰然地拍拍裤腿,“你看是你先还是我先?”
楚渭正摸着下巴泪眼朦胧,听他一讲更是瘪起了两片薄唇:“怎么就要分先后了?爸爸以前不是最喜欢和我一起洗澡了吗?还会给我放按一下就叽叽叫的小鸭子呢。”
“而且……而且我胳膊都断了,我连衣服都……!”
他说着就单手撩起下摆,自暴自弃地狠命向上扯去。
“别!等等!我给你洗!你先别乱动!”文天成赶忙扑过去按下他的手,“是我糊涂了,只顾着你脑袋不行都忘了胳膊还吊着。但……你这不能沾水吧?要不我拿shi毛巾给你擦擦算了?”
“谁、谁脑袋不行了?我好得很。”楚渭小声争辩起来,“不!不要!我就要洗澡!这东西防水,那臭医生都跟我说过了!”他垂首,眼里却满是孩童的倔强,“反正我……我背痒!就想洗澡。”
文天成一听,乐了:“还好得很,谁给你胆量说出这话的?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都在我芯片里录着呢,等你记忆一恢复就放出来一起看,这可都是能让你身败名裂的丑料啊。”他边说边打量起对方,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摸了两把支具,“防水?真防水?防水也不能那么乱来吧?万一感染了呢?”
“哼,才不会,只会多出一票占你便宜的人。”他自顾自地嘀咕,“我才不要让她们占你便宜呢。”
“什么?”
“妈妈粉啦,那不都成你老婆了吗。”小孩固执地一撇嘴,“我才不乐意共享爸爸呢,反正我不要。”
文天成身量突然一矮,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弯了腰,他单手架在楚渭肩上,捂着肚子直颤:“天,你都在想什么啊……”
“你笑什么?!”楚渭气咻咻地戳起他脊梁骨,“你别把我当小孩!我可是很认真的!你都说过只要我了,怎么可以反悔……!”
“没反悔,我没反悔。别乱动,好痒。”文天成笑岔了气,虚弱地拍拍他肩膀挺起背,“拿你没办法,我认输了行不行?带你洗带你洗,我小心点就是了。”
楚渭果然就是个被宠坏的小鬼,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刻就Yin霾大扫啵唧一下送上了个甜甜香吻,兴冲冲地就差长条尾巴左右摇了。
“那我去给爸爸拿浴袍!”他眉开眼笑地哒哒哒跑开了。
小孩啊……还真就是个喜形于色又好哄的小屁孩。
文天成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宠溺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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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小孩?小孩吗?他不久前是这么描述了楚渭吗?
对不起,他后悔了,他现在立即马上就收回这句带着老父亲慈爱Jing神却丧失了基础判断力的话,并且严正发誓以后也绝对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因为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恶劣的小孩!
“爸爸?继续啊?怎么不动了?”楚渭坐在浴池台阶上冲半跪在地的文天成困惑一蹙眉,“内裤不脱要怎么洗澡呀?”
文天成以目掠过他生生把棉质内裤撑出庞然形状的胯间,最终还是慢条斯理移开了视线。
“这个你能自己脱不?”他把扯下来的长裤扔到洗衣篓里,“我不太习惯……”
“可我一只手好难脱的?你看,就算我这样也只能……”
他懊恼起身,将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挑进内裤边缘,而随着手背经络的猛然暴起,他也飞快将一边扯下露出了沿着人鱼线一路雕凿的Jing悍沟壑,而那尚未勃起就已尺寸骇人的柱状物也乖巧地探出了个紫红色的脑袋,懵懵懂懂张望起大千世界。
“你……!”
文天成眸光闪烁避之不及,终于还是半尴不尬地凝住了。它逐渐偏移,最后竟微颤着聚焦在了对方的胯骨之下。
那里居然藏着一幅方巾大小的暗色刺青,万般Jing巧的,绕着胯骨一直延展到后腰。
他讶然:“这是……纹身?你竟然纹了身?纹的是个什么?”
似乎是不满于对方转移话题的反应,楚渭抿唇不语。他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突然就放开了手,裤腰在松紧的作用下啪地弹了回去。
“我也不太清楚,图腾吧?”他五指微收,动作暧昧地抚摸过裤沿上端未被遮掩的一小片图案,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口吻商量道,“想看就靠过来点,自己扒开看,嗯?”
什么语气?闹情绪了?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玩他呢吧?
文天成听着他轻浮的语调突然也来了气,起身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帮你脱短裤?想就好好说话。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怎么?长本事了?跟你爸还谈起条件了?我平时都怎么教育你的?”
狐假虎威。
文天成在心里向他爹诚恳道歉,想着我今天只是帮您教训下儿子,看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