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间房是黑的,在没开灯以前。
房内只有一张大床、一套黑色真皮沙发和一个独卫小隔间,显而易见的休息室,就是厚绸缎的窗帘遮盖性太强,即使天光敞亮也透不进一丝,YinYin暗暗的,叫人浑身发毛。
简直和钟昴现在的笑容一样。
文天成想不明白,自己一直信任敬佩的,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钟院长,怎么突然就幻化成了这副模样,宛如被魔鬼附了身般焦炙又寒凉。
一定是有哪里搞错了,他背手撑住身后冷硬的墙壁,再一次想到,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那什么,院长……”收回毫无效用的恫吓,他带着一丝希冀侥幸道,“您这个玩笑开得够逼真啊,要不是我有点自知之明,也许还真就没脸没皮地信了。不过咱们下次还是别这样了,什么兴趣不兴趣的,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会受不了的。”
一秒,两秒,他巴巴望着钟昴,心脏都要停跳了,只盼对方能顺着自己台阶下去,各自安好。
终于,如他所愿,钟昴镜片下的灰蓝色的眼睛弯弯一觑,合拢门页的纤长手指也稍显停滞。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好好反思的。”
文天成心下一喜:“那我就……”
“但是,不好意思,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心情呢,同样的话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他嗓音陡然一冷,“把衣服脱了。”
完了,来真的,人民警察被道歉打败了。
终于收起脸上僵硬的笑容,文天成硬硬邦邦地对上他,也冷了下来:“什么意思?只要我按你说的做,你就不会把这些照片传到网上了?”他皱起眉头,“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相信我?”轻盈地重复一声,他关上了门。
“看来你还没搞清状况啊,文警官。”信步将文天成逼进了墙角,他冰丝般的浅金碎发贴附上皮肤,仿佛顺势而上的毒蛇,“你可以选择不信,我也不会拦你。但只要你跨出这扇门,刚才的照片就会出现在你目力所及的所有头条上。我们从不是旗鼓相当的对等关系,你并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本,不是吗?”
推推金丝镜框,他忽然又重新笑了起来:“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听话,我就不去碰它。而且备份是没有的,如果你能完成要求,我甚至可以将原件全部删除——当然,你有权保持怀疑,但我向来遵守承诺,试一试总没坏处。”
已经不是简单的自信了,文天成不可避免地恐惧起来,这是自负,进退从容张弛有度的极端自负。仿佛权倾朝野的帝王,又仿佛俯瞰众生的反派。
领袖气质和支配力——很可怕的东西,比起后天训练,更像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他甚至敢说,如果要给红字案的幕后黑手套一个模板,必将是像他一样的人。
“那你说的要求……是什么?”咬咬牙,文天成问。
“嗯……这个啊,这个我还没想好。给我一点时间,晚上再给你答复,行吗?”真皮沙发凹陷进一块,他撑着头,轻懒闲雅地交叠起了双腿,“可以脱了吗?文警官。”
文天成还穿着昨晚公益夜的昂贵套装,只是西服领带都丢在了病房,只剩因掐出腰线而不那么中规中矩的白衬衫还裹在身上。
缓缓避开视线,他僵冷的指尖开始一节一节解起楚渭温暖抚摸过的纽扣,目光只扫着对方微微翘起的鞋尖,黑色牛皮反出的白光如同弯刀扎进他的眼。
薄如蝉翼的衬衣掉上床铺,发出以前从未察觉的旖旎声响。皮带上金属搭扣肆意碰撞,就连抽出的裂风之音都形同嘲笑。穿着白袜踏上地砖,空调浸拂下,冰凉。
终于只剩一条平角内裤了,是不宽松也不狭紧的合适,它既包裹了两瓣圆润紧致的tunrou,又把沉睡的性器安安稳稳兜置,只露出一个可人的弧度。
“……差不多了吧,还要继续吗?”他拘谨地搓搓肩膀,又气又孬,“你到底要干什么?”
钟昴的眼神露骨又坦荡,直饶有兴味地从他条顺笔直的双腿舔舐到眼下的泪痣上。
“之前不就说过了吗,只是对文警官……和你的身体有点兴趣呢。”
文天成冷哼:“你之前说的明明是帮我治头疼。”
“是啊,没错,这就是你要支付的费用——也算附加服务了,不是挺好么?”审视的目光突然一滞,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来什么来,他又不是条摇尾乞怜的狗。明明想做的是同样的事,楚渭就从没这么命令过他,而且肯定是对方痞贱兮兮地凑上来……
可等会儿,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楚渭?
就在这后知后觉的愣怔时刻,他已经不情不愿磨蹭到了钟昴跟前。
猛然间,一阵天旋地转,他后背忽地磕蹭上了凉涩的真皮沙发。钟昴如瀑的发丝铺散上他光裸的胸膛,耳边一阵危险的沉笑。
“你在想谁?”薄胶手套的触感搭上腿弯,ru尖突然狠狠一痛,“楚渭,嗯?”
“他有这样把你压在身下摸过你的身体吗?有舔shi啃咬过你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