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要迟到了!”我加快频率踩着从初中就开始骑的脚踏车,生了锈的链条立刻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就在我快要赶到学校大门口时,大量的女孩竟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了眼手腕上20块钱买的卡通电子表,此时离上课仅差五分钟。我再也顾不得绅士风度,忍无可忍地怒吼道:“靠!你们不上课吗?!都堵这儿有毛病啊?!”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我吸引。她们眼中的惊讶很快转化成鄙夷。其中一个画着浓浓眼线的蓝头发女孩两手抱胸,毫不掩饰地跟我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课每天都有,高富帅可不是。就你这样的,我还不稀罕多看一眼。”
我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明明不过是个肥婆,也配这么说我!
就在我倍感挫折时,人群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朝我冲来。惊慌和害怕让他的脸微微扭曲,可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他脚上的北卡蓝所吸引!
Cao!
作为一个chao鞋爱好者(只爱好,买不起那种),在我看清楚细节确认是真货后,不得不承认自己酸了。
“同学可以帮帮我吗?!快走!”他急切地坐上了我的自行车后座,催促着我。
人群朝我的方向涌来,我立刻踩下踏板,使出吃nai的劲冲进了大门口。
载人要比自己骑车累的多,甩掉了那些疯狂的女生,我已经满头大汗,老旧的自行车也像是到了极限,车胎都给压瘪了。
“兄弟,人甩掉了,你能下来自己走了不?我真骑不动了。”
“哦,好的。”他松开盘在我腰间的手,有些害羞地站在我面前。我低头看着他那双北卡蓝,心里一阵阵的不爽。
“叮铃铃——”上课铃响起,我大骂了一声“Cao”,立刻要往汽修部冲去。好死不死,链条居然在这种时候掉了!更烦人的是,那男的又喊住了我。
“那个!同学!你知道美容美发部怎么走吗?”
“主教学楼,7楼。”我忍住想杀了他的心情回头,这才发现他长得确实很帅——高眉深目,鼻梁细直,嘴巴红彤彤的,有点混血那味儿,和电视上常出现的“小鲜rou”有的一拼,再加上他的穿戴,我虽不认不出牌子,却也知道不会是自己身上穿的某宝40一件的便宜货。
这让我加深了对他的不爽。
“那个...主教学楼在哪里啊?”
“能不能别鸡巴那个那个的?大男人能不能好好讲话,像个娘们似的。”
顿时,他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委屈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我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分。
既然都迟到了,多迟一点也没什么区别,我扛起自行车,领着他去了主教。
路上,我们聊了起来。
“怎么地,才转学来的?”他的穿着打扮长相和学校里其他人格格不入,让我不得不对他产生点好奇。
可我的话像是勾起了他的什么伤心事。他叹了口气,随后“嗯”了一声。
“看你样子不太像。“我实事求是道。
“我之前在意大利读服装设计,因为疫情的原因...哎。”
原来是个留学生。
“所以你为啥来我们绿翔学美容美发?”我掂了下肩上快要滑落的自行车,气喘吁吁的问道。
“因为如果以后我还回得去的话,就可以根据服饰给他们设计发型和妆容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去的...”
我拍了下他的肩,安慰道:“疫情过去,一切都会好的。主教在那儿,进门右边有电梯。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吧,都迟到了。”
他感激地看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朱国强。”说罢,我转身离开了。
可因为我那天的迟到,学校竟扣除了对我的资助补贴。这一下让我的生活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留学生引起。
很快,我发现,对这个留学生不满的人居然不少。
整个学校,唯一女生多的专业是美容美发。我们汽修班都是男生,想要谈对象,只能上美容美发班找。可现如今因为这个留学生的到来,所有的女孩都被他所吸引,这几乎将我们班那群Jing力旺盛的男生逼上了绝路。
作为班上人缘比较好的人,我很快了解到,有几个同学正在组织一场“绑架留学生”的活动。而身为最大受害者的我,理所当然地加入了他们。
这是一个普通的傍晚,下课铃刚刚响起,我立刻摘下沾满机油的手套,直冲主教。上上下下的电梯像是永远到不了一楼,我生怕留学生下课离开,干脆爬了七层的楼梯。
“咚咚咚。”我穿着粗气敲响了美容美发班的教室门,一个女孩给我开了门,像是被我身上的汗味熏到了,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问我:“要干嘛?”
“请问...”糟了,我竟忘记问他的名字,总不能直接喊留学生吧。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他竟主动喊住了我。
“朱学长?”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