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萧竺在横店跑龙套的一周年,也是他的生日。午后的太阳毒得很,大棚里火炉般煎熬。主演因为戏份和导演闹了起来,导演怕消息传出去不好看,像萧竺这样的群演都被赶了出来。
小白走进破旧的一居室,把一个小小的蛋糕郑重地放在摇摇晃晃的小茶几上,那是这个屋里唯一算是“桌子”的家具。萧竺正在拿毛巾擦拭脖颈上的汗珠,闻声回头,冲小白笑了一下。萧竺是很爱流汗的体质,又要命的爱干净。刚开始合租的时候,小白还吐槽过萧竺洗衣服的声音扰他睡觉,后来倒也习惯了。
他们都是横店最底层的打工仔,有时只为多赚一百块钱,去太阳底下暴晒,或者脱光衣服,去扮演一个横死街头的尸体。萧竺不是科班出身的群演,一进组就是“特约演员”,像他这样没有上过专业课,也没有熟人“介绍”的普通青年,只能用微薄的薪水与人合租,吃顿西红柿炒鸡蛋都要掂量一会儿,生活多难呢。
等到萧竺细细擦完了汗,又换了一身衣服——小白曾经无比嫌弃他这做派,到这来装公子!但他倒也没说过什么,毕竟萧竺身上有种很奇妙的特质,平日里不声不响,导演说什么他都垂着眼睛点头,骂得再难听也不回嘴,仿佛没有脾气。可当他把眼睛低下来,又有点冷冷清清的,清瘦的脊梁上一股隐隐的傲劲。小白曾经猜测,萧竺该不是个导演家的孩子,暑假来这体验生活,毕竟萧竺皮相还算可以,身材瘦高,挨骂也站的笔直,怎么看都不像是下苦的。
但萧竺的家底就坦坦荡荡的放在简历里,雪片般递进横店数不清的剧组。男,24岁,成都人,去年从北京某不知名大学毕业,家里三口人,父母均下岗。薄薄一张纸就写尽了他二十余年的人生,字里行间都透着穷字。
我看你长得还行,干嘛不找个主?小白也不是没问过萧竺。小白比萧竺小两岁,没念过大学,初中毕业就来横店混日子,下了工就去网吧通宵或者回自己的破屋子呼呼大睡,平时没事干就听听剧组八卦逗乐,哪个女演员和男演员在房车睡了,哪个女三号爬到导演床上给自己加戏了……他劝萧竺也该找个人睡一睡,导演咱们攀不上,你攀个场务不也行。
肖战刚来横店的时候,还是十足的学生气,脸上都是圆圆的颊rou,仰头看人有点呆。被横店的风吹了一年,整个人都消瘦下去,那股被脂肪遮掩的漂亮劲儿也就上来了。眼珠子圆乎乎,眼尾却又细又长,本来是下至的眼角偏偏又被瑞凤眼的走势挑起来。你靠这双眼睛就能睡到几个小角色,小白很诚恳的建议萧竺。
萧竺彼时还在洗有些发旧的白衬衫,闻言顿了顿,又接着搓衣服,很小心的挤了一滴洗衣ye进去,生怕浪费了。
“要睡你去睡。”萧竺头也不抬。小白把目光从手机移开,从地铺上皱眉看他,只看得见随着萧竺搓衣服的动作,雪白脖颈上一滴一滴滑下来的汗珠,他真的很爱流汗,总是水当当的。小白觉得屋子有点热,口气都带点烦躁,“怎么,还把你委屈了?”
萧竺把衣服甩了甩,再搭在铁丝有些变形的衣架上,挂出筒子楼破旧的窗户。
“对,就是把我委屈了。”
他还是头一回拿话噎小白。
有那么一瞬间,萧竺也曾想过低头。
怪就怪在他那双眼睛太漂亮,困得泪眼朦胧,旁人看了却像刻意的勾引。那天很晚才下工,萧竺自己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一个男人截住在黑漆漆的巷角。萧竺又困又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强打着Jing神告诉把他按在一堵墙前的男人,“我没钱。”
男人亲了亲他弧线优美的眼尾,“不要你的钱,你乖乖别乱喊就行,明天我给你安排个钱多点的角色。”萧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白天那个古装剧的演员副导,午饭的时候直勾勾盯着他瞧。看萧竺没什么反应,男人的手愈发大胆了起来,在彻底的黑暗中,男人的手掌肆无忌惮的摩挲着萧竺胯骨的轮廓。白日里就觉得是个极品,上手一摸果然不一般,腰细胯窄,屁股又rou得很。
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这么个小宝贝呢,男人心中叹口气,右手亲昵的揽住萧竺薄薄的肩头,左手开始解萧竺的裤腰带,一边还下流的用膝盖卡开他的双腿。萧竺只是垂着眼睛看他动作,等到男人的手探到黑色的内裤边缘时,他才很小声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男人此刻满脑子都是萧竺腰胯上白玉般柔滑的触感,明明大家都是带把的,萧竺的肌肤上却像是长了钩子,令男人爱不释手。
“你说要给我安排角色。”萧竺的声音很小,侧身轻轻挡了一下男人伸进内裤里的手。男人摸了个空,怔了一下,然后很凶恶的吼他:“我说了给你安排!别他妈瞎动。”
萧竺把头抬起来,直直的看他,眼睛里黑沉沉的,“你要给我安排什么角色?”
“你有病吧?给我爽完啥都给你。”看到萧竺把腿又合上了,男人有点急眼。萧竺摇摇头,拿手推他,“你骗我呢,明天你就不认账了……”男人不欲跟他辩驳,伸手就要用拳头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却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