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萧竺就悄悄起身收拾东西,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萧竺刚交完上个月房租,微信余额所剩无几,狭小的房间里仅有几件旧衣服、鞋,还有磨破了的背包。
萧竺看了看周围,最终只是把所有东西用被单包了起来,小白这时候也醒了,追住下楼扔包裹的萧竺。
“这些都没用了,公司说会准备新的。”萧竺低着头,没有看小白。
“以后您就是大明星,瞧不起这些破东西也是应该的。”小白把包裹抢过去,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萧竺站在楼下,直到小白的背影消失在破败Yin暗的楼梯转角,他才慢慢转身走出院子。王惟光换了一辆商务林肯,他从车上走下来,替萧竺拉开了车门,还细心地挡住了车顶。
身后的一切都渐渐远去,变成了一堆窗外模糊的小点,车子驶进市区,一栋栋在晨光中闪烁的高楼夹道而来。萧竺歪着头去看高楼上巨大的logo,瞳孔在飞速更迭的光斑中,仿佛两块清明见底的琥珀。
到了桐之楼下,是王桐亲自来接,萧竺听见王惟光介绍这是桐之老板,心中咚咚打鼓,表面上却故作镇静,朝王桐鞠了一躬。王桐朝王惟光递了个眼色,觉得这小伙儿不怯场,倒也不错。王惟光算盘早就打全了,先带着萧竺转转桐之,吓唬吓唬这小群演,再把源伯云的事跟他一说,这萧竺没着没落的,压压他也就从了。可没想到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萧竺除了不停地和各色职员鞠躬问好,半点慌张都无,坦然自若地跟着王惟光走上走下。王惟光觉得新鲜,也不急着吓唬他了。
待到萧竺走到七楼的展板前,才是出了麻烦。萧竺看着招聘公告,转过眼来,亮晶晶的看着王惟光,有些羞赧又有点兴奋的问王惟光,他是不是要做练习生呀。
王惟光愣了,这不是他剧本里策划的剧情,原本打算镇住他以后直接提源伯云的,可萧竺直接把问题带到了出道上……王惟光随口编的谎话,此刻在那双带点无辜的眼神里有些难以启齿。萧竺还在仰头直视他,眼神里都是信任和期盼,王惟光不自觉移开眼,求助似的看旁边的王桐。
这也是王桐的意料之外,但他显然比王惟光油滑得多,“其实男团并不是最好的出道方式,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从十番外的小角色演起,知名度会慢慢提上来的。”
萧竺咬了咬唇,看表情有点失落:“可是我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呀,我看那些演员会很多东西,我想也多学一点。”他又转头看向王惟光,萧竺有求于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用上目线看人,几乎楚楚可怜。
王惟光有口难言,总算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用出道机会引诱萧竺跟他走,要是现在拒绝了萧竺的请求,等于承认是骗他来的,这周围来来往往不少员工,闹起来两边都不好看。王桐也皱眉,没想到看上去温顺的青年这么不好糊弄。
最终,王惟光在一片窒息中大力揽住的萧竺的肩头,“学!想学什么学什么!是吧老板?”王桐在王惟光挤眉弄眼下也顺着说:“行,你想去做练习生也可以,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是十六七的小孩,你最好考虑一下……”王桐说的很委婉,但也是事实。 打王惟光发话起,萧竺整个人就明媚起来了,红润的嘴角扬起来,双颊显出两个浅浅的笑涡,不假思索的回他:“我不怕,我从头学起!”
这下王氏两人都没词了,王桐叫来一个主管,不情不愿的把萧竺带到练习生报名的办公室去。萧竺一走,王桐憋不住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源伯云的事?”
王惟光从兜里拿了根烟,也不抽,就拿在手上搓来搓去,“那我不成诈骗犯了……再说把一个小群演送给源总,多掉价呀,我寻思培养一下,源总更满意。”王桐脸色古怪,半晌突然凑近了看王惟光,“你别是被那小狐狸迷住了。”
“放你妈的屁。”王惟光冷笑起来,把搓皱了的烟卷扔进电梯口的垃圾箱。“把他好好教一教,要是争气,你我以后的项目都不用愁了。”王桐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萧竺就这样成为了一名练习生。王惟光事后也十分后悔,糊里糊涂答应了萧竺的请求,不过转念一想,二十四五的男人了,从头学跳舞,肯定坚持不下来。找机会打压打压,等萧竺决定放弃了再劝他跟源伯云,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王惟光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情愿把萧竺推出去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萧竺居然练的很认真,而且很成功。半个月后,舞蹈教练悄悄跟主管夸赞萧竺的刻苦,这话也传进了二人的耳中。王惟光例行加班后,悄悄去看萧竺排练舞蹈。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衬衫,在空无一人的舞蹈室对镜苦练,腰上似乎有了伤,凹陷曼妙的腰窝上方贴了一片膏药,汗水顺着腰线流下去,膏药外的肌肤更显水泽。
王惟光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一曲舞毕,萧竺去拿挂在角落里的毛巾,转身就看见了玻璃墙外的王惟光。王惟光大窘,不知该怎么解释深夜看人练舞,没想到萧竺竟欢欢喜喜冲他跑过来,说王哥晚上好啊。
这半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