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两种人很难评价,一种是凌驾众生之顶的大人物,另一种就是王惟光这样的,战战兢兢混日子的庸碌人。他当年上军校,也是有一分腾腾的野心,想着给自己家里争口气。但可惜世上终究没有奇迹,王惟光还是活成了一个在办公室喝茶的中年人,最Cao心的事就是自己的饭碗问题。
前些天送上去的文件还没有批,王惟光有点慌了。
可是源伯云能看上的美人儿,哪能是大街上随便找见的?在办公室闷着也是无用,王惟光索性请了三天假,带着司机老陈出门转,病急乱投医,甚至给在三里屯开夜总会的发小挂电话,问他那里有没有“好苗子”。发小听了哈哈大笑,说我们这都是娇娇媚媚小狐狸,清纯小兔儿你得去别处。
王惟光抓耳挠腮,又去问在艺校当老师的朋友,人家也摊手,都还是学生呢,漂亮的多了,但你说那种劲劲儿又懂事的怎么找。王惟光唉声叹气,心想完了,这么肥的差事终是要丢了,以后上哪去喝五千一斤的金骏眉呢!
天无绝人之路,这时候还是王桐给王惟光支了招。这个外甥是王家里少有做娱乐行业的,还做得大。王惟光在源家做事,整个王家也跟着牵肠挂肚,王桐建议王惟光去横店转一转,“那儿挺多不错的小姑娘小伙子,都在社会摸爬滚打过,懂事,也好调教。”
王惟光可算抓住了救命稻草,换了辆低调的黑色别克,带着老陈直奔横店。
萧竺被小白扶着坐在长椅上时,王惟光还在缓缓滑行的车上左顾右盼。一圈看下来,确实有几个惹眼的小演员,但都差那么点意思,有的长得不错,但王惟光下去一搭话,言语却媚俗粗鄙。有的清清冷冷气质不错,长得却不太行。
王惟光路过那丛盛开的桂花,看见了萧竺苍白的半张脸,因为一直咬着下唇,松开时唇面泛上了嫣红,王惟光看着那半张侧脸,仿佛被人迎头打了一拳。
桂花树一从碧色,灿黄的桂花纷纷开了一树,香得有点俗。肖战坐在花丛旁边,眉眼清亮,唇如花瓣,身上仿佛腾着薄雾,生生把艳俗的繁花比了下去。王惟光不是没见过世面,从小到大跟着父兄,见过很多佳人,跟着源家这些年,源伯云身边各色花草也看遍了,但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等人物,军人出身的他不会形容这种美,只觉得萧竺无意抬眉往路边扫了眼,自己腿都酥了。
“哎!停车!”老陈还没听过王惟光这样扯着嗓门说话,吓得一个急刹车冲上路沿,王惟光生怕人跑了,手忙脚乱踹开车门就朝那条长椅跑。
指不定这就是他的前程了。
老陈也跟着下车,一把拉住王惟光叫他冷静,先装作问路小白叫开了。萧竺看着小白的背影,回头就看到了王惟光。王惟光面着他,背朝着西边的晚霞,显得格外健壮高大,他的影子投过来,像一片黑沉沉的乌云,紧紧地笼罩住了萧竺。
萧竺不解的看着这个横在身前的陌生男人,直到男人伸手递给他一张小小的名片,“你好,我叫王惟光,我是个星探,不知道您对做明星感兴趣吗?” 来之前王惟光已经想好了,直接问人家姑娘小伙愿不愿意被包养,八成会被当骗子,不如伪装娱乐公司的,还能把人先稳住,再从长计议。王桐很爽快的给他了一堆公司虚职,看上去的确像个业内了。
然而萧竺只是冷冷瞥他一眼,不做声。
王惟光被那眼刀子剜得心凉,知道他估计不信,忙不迭又把兜里所有王桐做的证件都亮出来,一样一样给萧竺看,末了干脆把身份证也拿出来了。萧竺这才有些动摇,犹犹豫豫的接过了名片,上面端正写着:桐之娱乐。如果萧竺的记忆没有偏差,这是国内排的进前十的娱乐公司,他曾给这个公司的许多演员配过戏。
萧竺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五指不自觉的抓紧了手心,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哪个群演没有做过明星梦呢?他们是最渴望进入这个圈子的人了,每天为大腕的演员作配,看着光鲜华丽的戏服,脱下又是一场空。群演的宿舍里,飘浮着一个个白日梦,每个人都互相调侃,说苟富贵勿相忘啊。清晨的太阳升起,又是梦想的一天。
成名的途径有很多,可以毛遂自荐,可以考学科班,可以做练习生进男团女团,甚至有的女孩去LV专柜买个包,就被埋伏的星探看中了。可这些途径几乎和萧竺是无缘,他没上专业的艺术院校,也没练过唱歌跳舞,家中一贫如洗,连200块的手表都舍不得买。
被女主演羞辱的愤怒还梗于心上,成名的机会就放在眼前,萧竺又怀疑起来,这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呢。他抬头,目光闪烁的看王惟光,王惟光也正定定的打量他。远看很漂亮,近看更是了不得,萧竺的身条修丽,细腰腿长,再加上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罕见的瑞凤眼,水光潋滟,天生就带层魅气。许是背后阳光太盛了,王惟光被看得甚至有点发热。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你很有潜力。”王惟光不自禁的放轻了口气,生怕把人吓着了。
源伯云是不是那贪色误国的唐明皇不知道,但眼前的这个怕是真玉环。寿王当年在长安城里初遇少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