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竺接下来的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虽然看上去一如往昔,但言行间还是木木的,赶通告的大巴上,不是盯着窗外发呆,就是垂着眼睛若有所思。队友好心的去问他,萧竺只是摇摇头。
自从上次春梦,王惟光就再没来看过他。萧竺甚至有了一种荒诞的想法,王惟光能不能看到他的梦呢?某次训练的时候,萧竺终于被架子上的螺丝划伤了胳膊,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耳边是队友惊慌的呼喊。
老师看萧竺的状态不对,便让他休息半日。于是萧竺慢悠悠走到宿舍外的阳台上,盯着胳膊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解开了绷带。伤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萧竺在练习室里待了半年,长期见不到阳光,腕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浅紫色的血管在细伶伶的腕骨间纵横交错,显得脆弱又情色。
王惟光就是此时才打了电话来,萧竺迟疑了很久才接通。
“湛湛,你下楼来。”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源伯云在国外签了半个月的合同,回国便闭门修整,王惟光也是磨了源氏秘书几天才拿到一个觐见的机会。一接到消息,王惟光就忙不迭来接萧竺,唯恐夜长梦多。
萧竺靠着一支舞在国内的男团里打响了名声,自然也惹来了不少目光。王桐前几天给他挂了电话,直入主题催他赶紧把萧竺送走。这年头男色兴起,爱猎艳的大人物可不止源伯云一个,他王桐拒得了几个孟浪的二世祖,但万一之后再有更厉害的,可就担待不起了。
王惟光再没有犹豫的理由,心中对萧竺最后一点怜爱也不得不打消。楚人无罪,怀璧其罪,他可不想因为这块“和氏璧”丢了前程。
可是,当萧竺关上副驾驶车门,软软的叫他一声“王哥”时,王惟光不得不承认,他压根就不知道如何跟萧竺解释,又或者,他潜意识里已经拒绝思考这个令人为难的问题。
面上很温和的应了萧竺一声,王惟光暗暗想,管他娘的,到了源家直接就把这个小祸害推进去算了,他还能闹出花来?
萧竺却小声哎了一下,车里散开一股隐隐的血腥气,王惟光回头一瞧才看见萧竺裂开的伤口。萧竺不想让王惟光看见他的伤,下楼时随手就把袖子拉了下去,但上车拽安全带时无意牵动了胳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
刚好,车子开到一家药店前,王惟光的忙不迭在路边把车停下,拉着萧竺就往药店去包扎。萧竺听着王惟光的责备,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顺从地把胳膊伸给医生,用余光悄悄去看皱紧了眉头的王惟光。
他在担心我吗? 萧竺出神的看着男人。王惟光外形上算不得帅气,但胜在身高和健壮的体格,很有男人味,他逆着光站在窗前,萧竺觉得他的身影像一座安定的山。
王惟光没有在发呆,他在看隔壁超市前停的一辆车,准备随时上去问候它的主人。不必研究车型,单凭这嚣张的车牌便知道王惟光今天撞了大运,赶在源伯云前又遇见一位贵人。
所幸没等多久,蔚观就从便利店里出来了。
正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蔚观打扮得像个再正常不过的年轻大学生,红色的牛仔外套后印着大大的logo,深蓝的牛仔裤下是纯白的运动鞋,小蔚公子完美的继承了蔚老将军的基因,生得俊美又挺拔。
当初老将军给蔚观取名的时候,还惹了不小的议论。“蔚观”即“为官”也,有声音质疑,怕这孩子承不起这么硬的名。但老将军胸有成竹,放出话去直说他的孙子命重得很,拿这名出去闯荡,将来必有大成。星移斗转,蔚老将军似乎没说错,蔚观平平安安活到了二十二岁,除了名声有些浪荡外,言语行止都很稳妥,算是个不错的继承人。
蔚观个高腿长,没几步就跨到车门口,王惟光忙不迭冲出门去,殷勤的问候了几声。
蔚观赶时间去和女友约会,半路才想起来没带安全套。付账出来的时候猝不及防遇到这个黑脸男人,忖度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是哪个。由于长期以来的良好家教,蔚观只是开门把东西扔进去,回头又敷衍的同王惟光客气了几个来回。
很快他的态度就没那么敷衍了,因为萧竺推开门,乖乖巧巧走了过来。
初春的天气,萧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蓝色毛衫,医生叮嘱了不能摩擦伤口,于是萧竺只能把袖口挽高,露着雪白的小臂和绷带走到王惟光的身后,有些好奇的抬头与蔚观对视。
蔚观看着那张白皙的小脸,秾丽秀美。一双圆圆的琥珀色双眼,眼尾是惊心动魄的娇美勾起,眼波横流如春水初生。露出的小臂上一圈惨白绷带,更显肌肤雪白细腻。
他突然对晚上的约会没那么期待了。
蔚观继承了蔚家相貌上的优势,生得一双剑眉星目,眉骨立体深邃,所以看上去更加俊朗。萧竺来娱乐圈也有一年多,见过些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让他感到新奇,即使一身休闲打扮,也是满身的贵气。
“这位是王先生的……”打量了萧竺半天,蔚观终于在王惟光快要带着萧竺落荒而逃前发话了。萧竺心中一跳,对王惟光的答案有些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