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惟光也是从二十岁过来的人,所谓青春萌动,小鹿乱撞自然经历过。所以面对萧竺闪闪烁烁和委屈闪躲的目光,他不懂才是傻子。偶尔王惟光在心底也叹气,要是年轻上二十岁,他怕是早就带着萧竺开房快活去了。
美人主动倾心投怀送抱,天底下还有更美的事吗?
但四十岁的王惟光却犹豫了,毕竟年愈不惑,比起rou体色欲的享受,项上人头对他而言也很重要。最难消受美人恩,就算有这个胆,他也未必有享用萧竺的那个命。最令他担心的是,萧竺看来已经对他不清不楚,万一将来在源伯云那里说漏了嘴,萧竺如何暂且不论,自己可是要小命不保。
所以他得好好教一下这个傻乎乎的小东西。
萧竺被王惟光一路带到套房里,王惟光在桐之娱乐那里有股份,又和王桐合伙开了这家颇有名气的星级酒店,为了保证安全,王惟光直接把萧竺领进了一间总统套房。
萧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酒店房间,克制住去摸沙发上流云纹的丝绸靠垫,他还是抬头去看王惟光,迫切的等待一个解释。
在宽大的沙发上,萧竺纤瘦的身板几乎陷了进去,王惟光深呼吸,侧身紧挨着萧竺坐了下来,萧竺整个人都被他拢在了怀里,白而薄的耳垂立刻腾起一片红云。
太近了,之前萧竺和王惟光最近的距离,不过是王惟光在训练后递给他茶水,萧竺粉红的指尖偶尔划过王惟光粗糙的手背。现在萧竺的侧脸紧挨着王惟光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带着烟味的雄性气味,萧竺怕羞的挣脱未果,只能委委屈屈被这股粗犷的气息压制着。
“湛湛,哥对你好吗?”王惟光抬起萧竺皮肤滑腻的下巴,萧竺被迫抬起头来,眼神上瞟,眼尾泛着桃红,仿佛藏着钩子。
萧竺被男人掐着下巴,感到难堪又羞涩,但还是软软的说:“王哥一直保护我,对我最好了。”
“可是哥以后没法护着你了,我马上就要丢饭碗,一家老小上天桥要饭去。”王惟光满意的看着萧竺瞬间瞪大的双眼,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王哥很厉害的呀!”萧竺吓了一跳,也不顾二人现在尴尬的距离,小手拽住王惟光的外套,满脸惊惶。
王惟光安抚的揉了揉萧竺纤细脆弱的后颈,把半真半假的来龙去脉一字不落灌输进了那个尚且天真的小脑袋中。在他的描述里,自己在前两日酒宴中无意得罪了一手遮天的源伯云,惨遭其报复。源伯云知道两人关系匪浅,点名要萧竺去赔罪……王惟光说完,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萧竺的肩膀,对他说:“别怕,哥怎么舍得把你送出去,只是以后的路,哥不能陪你了。虽然那源总说了要捧你,但哥不舍得你受欺负。”言语中一股深深地遗憾,王惟光暗暗想,当年他跟老婆求婚口气都没这么真过。
他其实没把话说死,如果萧竺是个自私冷酷的人,完全有可能心无芥蒂的说一句王哥走好,但王惟光赌的就是萧竺的心软和信任。
他知道,只要他说,萧竺就信。
萧竺果然没有提出质疑,他呆呆地靠在王惟光怀里,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中了。许久,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微阖的双眼下流出来,眼泪沾shi了纤长的睫毛,看得王惟光也有点心疼起来。王惟光凑近了去听萧竺嘟囔些什么,才发现萧竺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王哥对不起。
可萧竺才是最不该道歉的那个。
萧竺哭得浑身都在抖,席卷而来的恐惧摧毁了他,“王哥……我不想和男人……我不会……”王惟光难以抑制的低头亲了亲萧竺皎白的侧脸,看到萧竺哭得更凶了。
“没说要你去,哥能扛住。”王惟光自己也困惑了,本来想一鼓作气把萧竺送走的念头仿佛瞬间淹没在萧竺的眼泪里。然而萧竺只是摇头,近乎崩溃的埋在王惟光的怀里抽泣。王惟光干脆搂着萧竺换了个姿势,抱着他躺在了宽敞的深红色沙发上,萧竺哭得昏天暗地,任由他摆弄。
等到萧竺终于缓过来一点,王惟光迟疑了半晌,想着今天要不就这样,别把孩子再哭坏了。正想着,萧竺又抓住了王惟光撑起欲起身的臂膀,扬起的小脸上尽是泪痕。
“王哥,只要你没事,我可以的……”本以为计划失败的王惟光震惊的看向萧竺,萧竺说完那句话后就紧紧闭上了唇,那双平日里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仿佛费尽了一生的力气,面色惨白,几乎下一刻就要虚脱过去。
对萧竺来说,这是比出道还要艰难的决定。
王惟光看着这张苍白的小脸,心中有些不忍,但事已至此,他只好顺着说下去:“湛湛,这个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得罪源总了,如果他知道咱俩的关系……”
“不会的。”萧竺声音很虚弱,却很坚定,“王哥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你一定会没事的。”
萧竺终于表了忠心,想要的一切总算大功告成,王惟光理应欢天喜地,快马加鞭去把人送到源氏府上,再好好享受萧竺给源伯云吹枕边风带来的福利。但王惟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