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喜上眉梢,立刻联系福利院院长,悄悄向他打听情况。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妻子最终知道了那个孩子,知道了丈夫与他的监护关系。
妻子将这些情况告诉了父母,父母思虑良久,多方打听,建议她直接挑明关系,将那个男孩接回家中,以此讨丈夫欢心。周良从近年节节高升,接替他父亲指日可待,妻子家人将来势必依靠这个男人。
“叫爸爸,快叫爸爸。”
成为父母,要具备起码的责任感。
他抹着眼泪想逃跑,被太太拉回来,女人皱眉道:
“南南不怕,这是爸爸啊,你们早就认识不是吗,爸爸带你回家了。”
男孩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男人深邃眉眼,渴望又小心地喊他:
“呜…呜…对不起…”
婚姻从来不只是因为爱与忠诚而结合,也因为利益或需要而分不开。
声音含糊不清,大概怕被厌恶,只敢小心地表达自己的奢求,意外的是,他听到一声清晰回应,先生唇角轻抿,对他说:
与虚荣需求。
小孩不可置信瞪大眼,如同置身梦中,妻子更是欢喜得大笑,激动地将男孩推到先生怀中,鼓励道:
男孩抽抽噎噎大哭,小心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他怕惹先生讨厌。才见了他一面,他又开始贪心,想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卑微又可怜,先生怎么会愿意,他小心地拉着好心太太衣角,呜咽大哭:
男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紧张至极低着头,小嘴嚅嗫,不敢喊人。出于私心他没有告诉这位好心太太自己喜爱先生的真相,他太爱先生,太想先生,一年没有见到男人,只想小心地过来看他一眼。他不敢奢求先生的爱,更不敢奢求男人真的会成为他父亲。
繁复的挑选与被否定逐渐让妻子失去耐心,她开始厌恶那些小孩,觉得真是累赘与麻烦。先生冷脸告诉妻子:
男孩小心地看着先生,可怜说:
秘书告诉先生,那个男孩周末去了疑似男朋友的家。
男孩还是一动不动,吓得眼眶湿红。先生是不是更讨厌他了,他不是故意这样做,他真的太想他了。
“再多看看吧。”
回家,多么奢侈的词语,大概这两个字触动了小孩的内心,他哽咽地哭了出来。妻子手忙脚乱地抹着他的泪水,哄道:
“快叫爸爸。”
妻子开始着手准备领养孩子事宜。她从父母处收到一个个孩子的简介,全部打印出来,每天拿给先生看。先生从不多看几眼,皱着眉漫不经心翻阅,眼神从不专注。妻子小心地向先生介绍她比较满意的几个孩子,想让先生从中挑选。先生沉默地看着那些可爱的幼童照片,意外地不再随和与包容,冷声说:
妻子惊讶,先生沉默叹气,上前一步,拉住小孩手,终于再次展现他的温柔:
妻子震惊又难受,丈夫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消息?她不知是好是坏,匆匆去见了那个孩子。
“爸爸…”
妻子挨了先生训斥,又开始耐下性子挑选。她要想办法讨丈夫欢心。偶然的机会,一个曾经跟随过丈夫的司机向她献媚,他的丈夫几年前经常去一个郊区福利院,即使现在每年也会向那里捐一大笔钱。先生似乎特别关心过一个小孩。
“快叫啊,他是爸爸。”
妻子听了父母话,邻近丈夫三十五岁生日,决定送他一个惊喜。她私下接触了那个男孩,直接言明想将他带回家中。
先生三十五岁生日前一晚,在家中见到了那个可怜柔弱小孩。妻子像赠送礼物一样包装好那个男孩,将他意外地带到先生面前,没有经过男人同意,擅自做主,欣喜地指使男孩道:
十年前周良从就收养了一个小孩,成为他名义上的父亲,只是从未公开,任何长辈都不知情,一直将他养在福利院。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妻子又催:
“怎么还哭了,这是高兴的事,不哭。”
他害怕得不敢说话,妻子看着先生晦暗眼色,焦急催促起来:
“我会好好听话,不会再打扰叔叔。”
在拥堵的校园门口见到那个男孩,穿着深蓝色校服,被一个严肃方脸的男人接上车,妻子认出了那个男人,丈夫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留下来吧。”
“他们是人,不是猫狗,不可以随随便便。”
妻子猜不透先生心,不明白他到底中意怎样的小孩。连对一只脏兮兮的猫儿都不挑剔,为何领养孩子时如此严苛。
“去哪儿?”
但先生与小猫的关系越来越僵,怀孕四个月,小猫生下了四个孩子,幼猫的杂色时时刻刻提醒着它的背叛与放纵,它更紧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从不让先生与它们触碰。先生冷着脸看它在栅栏边与一只丑陋的公猫嬉戏,它们相互舔舐,相互缠绕。
妻子开始心慌,三个人僵直矗立,小孩眼巴巴看着先生,先生沉默凝视男孩,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