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元安起来走出房门就看到沈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转过了头看着他。
桌上摆着沈深大早上去给元安买好的早餐,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跨过来几步到了元安的面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李皓泽去锻炼了。”
元安决定花点时间和沈深聊聊。
“我和李皓泽不是你想的那样,”元安走过去坐下,沈深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但确实发生了点什么。”
沈深沉默没有回答他,只是手快地帮他把桌上的盖子一个个掀开,然后替他放好了碗筷,坐在旁边等着他吃饭。
就像是过去到现在无数次做的一样,元安习以为常。
元安虽然不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但吃饭的时候说话频率自然大幅度减少,一顿早饭的时间也只是绕绕地讲了一些内容。
等到吃饱饭放下筷子,沈深几乎是同一瞬间也放下筷子,准备等着元安说接下来的话。
元安看了一下他紧张的动作,手都拽紧了却不知道放往哪里,颇有种看到当年初见的沈深的感觉。
吃饱饭懒散地开口,“昨天我见到你演讲的时候感觉你已经很独当一面了。其实当年除了帮你那一次之后我也没有再帮着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绕着我转呢。”元安确实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就算后面沈深疯狂示好,加上知道了他是沈家的后也不怎么搭理他,对他那一次的好就像是昙花一现的扶贫,之后基本都是沈深绕着他转。
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沈深确实很有搞艺术的天赋的关系,沈深在情绪察觉上似乎相当敏感,除了前几回,后面几乎每次都带上点元安感兴趣的东西来找他,元安又没必要把讨好自己的人往外推,久而久之也跟他熟了起来。
上大学的时候,这个学校的宿舍安排也比较特别,所以他在宿舍楼下看到殷勤地帮他从车上搬东西上去完全忽略元安自己也带了佣人过来帮忙的时候元安就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是一个宿舍。
但这对元安来说只有好处也没有坏处,毕竟沈深不可思议地比其他人更合元安的心意,如果沈深不是沈家人,他或许还愿意给沈深开个工资去当他的管家。
“你不用和他比,”元安思考了一下,想到应该是沈深心理落差,“你跟他是不一样的。”
元安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其实说回来他都一样没有很上心,只是心情好的时候会逗逗他们,也不介意给他们点好处,但总而言之对他来说这点付出都微不足道,自然也不需要他们有什么回报。
沈深听到这句话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睛都亮了起来,可是看到元安的表情瞬间就知道自己意会错了意思,“这不一样。”
元安不知道他指什么,但刚吃饱喝足让他有了一点耐心,“所以——你是想和我交往,还是想和我上床?”
直截了当的询问,换来了沈深躲躲闪闪的眼神,“能都想吗?”看着元安有点发笑的神情又迅速改了口,“都可以。”
“交往你不用想了。”元安说。
沈深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猜测自己晚来一步让李皓泽后来居上了,心里有点懊恼,觉得刚才元安说的和李皓泽不是那种关系,也许不是指他们没有谈恋爱而是其他的。
但他现在什么都没问出口,就像坐在法庭上等候着发落的犯人。
“至于上床……”元安现在也对和沈深上床这件事情不感兴趣,“以后再说吧。”
沈深肯定对这个回复不够满意,但他也不敢要求元安做出什么回应,慢慢开始收拾刚才元安吃好的桌子,脸上的表情倒没有昨晚那么激烈。
他收拾完洗完手回来坐到了元安旁边,“……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沈深忍不住自己想要抓住点什么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对元安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人,而他努力了那么久终于靠近了元安,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曾经翻来覆去想过这种疯狂对元安好,留下自己不可替代的一面,有可能会让元安的脑海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或许在某次梦里跟元安接吻醒过来的脸红心跳就让他意识到他是更加贪心的人。
他的人生里,前半段年少时光不是在听从父母的指挥生活,就是和自己喜欢的画笔相偎。
元安是第一个走进了他的世界的人,看到了他的作品,赞美了他的颜色。
成为了他画里说不出口的一笔一划。
他真的不甘心,舍不得,也放不开手。
他希望他能离元安更近一点,至少不是这种如果不在元安身边,元安只会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偶尔回他一句消息,剩下的时候在他的世界里人间蒸发的样子。
元安礼貌性地送过沈深很多礼物,沈深知道那也不是元安自己选的,只不过是他吩咐人买来的送出去的,也是在那种时候他意识到他确实和李皓泽是差不多的——李皓泽也收到了,只不过沈深收到的会相对贵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