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秋自很早之前就总结出了一个道理:人际关系的本质在于交换。
从一次又一次的给予被忽视,从他遇到伤害后谨慎地调整自己对于某个人的看法,直到有一天,他推翻了他所有的概括,这个人?那个人?实际上人都是一样的卑劣,程度的差别就足以忽略本质吗?
而人类向来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他们本性自私又贪婪,尽管常常伴随着无意识。但又如何呢?每个人的自私与贪婪从来没有因为无意识而减少伤害,贺文秋从不掩盖自己同样也是自私和残忍的,但是他实在觉得自己要比大部分人好太多了,毕竟他不虚伪。
他可从来不会被揭穿了面目后狂怒狡辩,故作出惊讶的好似自己多么善良的姿态,甚至于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说,你这个人真的冷漠无情!
什么?你说我这么虚情假意地对待我身边的人还不够虚伪吗?
oh,my little baby.
我忘了补充了一点,人类对于交换的事物只在乎他们想要的。
贺文秋自以为他是最宽厚最温柔最仁慈的,他给予那些所有接触他只为了索取的人给予他们想要的,花言巧语?为什么不称为甜言蜜语呢?
人类不在乎真实,他们只有自以为。
而贺文秋如今也发现,这种他在人类社会总结的经验在虫族社会也仍然适用,仍然Jing彩绝lun。
贺文秋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之久,一些简单的词汇也在自己基于危机感下的努力和亚诺细致又认真的教学下大致能够了解了。
而他尤其喜欢在三楼亚诺的几乎占一层楼的工作室里靠近窗户的书桌旁,看那本幼虫教材。
外面没有城市高楼那反射亮光的玻璃,更没有行色匆匆的各色人等,顺着药园,只有一望无际的浅黄色似麦浪般的景色。
而他最喜欢的还是那在视网膜中地平线的一条黑,亚诺告诉他,那是宠爱之星的首都里尔纳特所在的地方,意为规则,有点可笑,不过这里积攒了整个星球的暴力,色情,杀戮,臣服以及懦弱,这一抹黑让贺文秋时时刻刻在一种看似安然的平静下拥有着深刻的危机感,一种没有光的地方,他在熟悉不过了。
不过,就这本不太适合宠爱之星的幼虫教材,他终于看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方——生理知识。
在这里雌虫和雄虫都有触角,目的就是捕捉气味,当然了,既充满血腥地捕捉逃亡者的气味,也同样色情地捕捉配偶的气味。而气味主要集中在后颈的腺体上,同样会随着汗ye自毛孔散发,也会随着Jingye自Yinjing喷射。
雄虫的气味对于雌虫的吸引是强烈的,在雄虫发情期时,它会呼唤着所有它能吸引到的雌性,不在乎质量,只要足够满足雄虫的欲望,而雌虫的发情期同样需要雄虫的信息素,想要被填满和包裹的欲望将会驱使他们找到雄子,不需要在乎质量。
不过自基因里携带的似自私的排外的传递性,一旦雄虫标记了雌虫,雌虫就会迎来如惊涛骇浪般的欲望,也会得到雄虫同样惊涛骇浪的满足,也同样他就无法在接受其他雄虫的信息素,有失有得,毕竟雌虫大多在这种时候已经爽的翻白眼了,而这就是雌虫要的。
雌虫要的很简单,和那条狗一样,馋的只是自己的香肠而已。
可惜,虫族社会的雌虫大多都是欲壑难填的,sao货。的确可以这样形容他们,刻在基因里为了传递的目的到了个体身上就是强烈的对于欲望的渴求,不过现在雄虫数量很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sao货,的确是可以下一个公论的。
而贺文秋,似乎还是个未成年虫,尽管气味仍然明目张胆地像所有的雌性炫耀他的身份,不过因为发情期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目前,他还可以克制自己不向欲望臣服。
贺文秋和亚诺现在正在那个有点破烂的小型双人飞车上,他费了很大功夫说服亚诺,蜷缩在亚诺的药园里只是一个菟丝花才会做的事情,愚蠢且无能,另一方面,贺文秋也想试探,太多了,比如他的药剂水平,比如他对自己的爱或者占有欲,比如他在宠爱之星的地位。
不过按理说,这个小破车真的让贺文秋有点怀疑,因为亚诺是完全可以要求皇帝赏赐他一辆新车的,或者凭借自己的药剂水平买一辆车的。
“啾啾,我,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皇帝给我的真的太多了,他让我摆脱了那种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用担心别人为了药剂像对待奴隶一样驱使我。我实在说不出口。”亚诺没等贺文秋问他,便立马开始解释。
“而且,我,我只是向皇帝负责的,我就每个月做好要求的药剂,薪水,都被我用来买药草了。”
“看的出来,亚诺你真的很喜欢药剂呢。”
“是的,我真的很爱制药。”亚诺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立马说,:“不过,啾啾,现在有了你,一切都不重要了,制药只不过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以后会省着点买药草的!”
贺文秋吻了一下亚诺的嘴角,说:“你对我真的很好。”
于是,亚诺的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