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秋喝下亚诺用了快半个月才做好的信息素掩盖试剂,看着眼前神色紧张以至于瞪圆了的浅金色瞳孔,自己忐忑的情绪便被亚诺傻乎乎的样子冲淡了。
“啾啾!啾啾!”亚诺重复喊着贺文秋的名字,“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他一字一顿道
“不过亚诺,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叫秋秋不是啾啾。”这句话倒是十分流畅,贺文秋神色无奈看着面前有些不理解的亚诺。
最近几天亚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十分热衷于用叠词称呼他,可是似乎是因为虫族的语言特点,他们很多词汇的发音都是舌头贴着上颚近乎于挤出来的,而且很多音都局限在口腔的前半部分。所以亚诺喊秋秋是总会喊成啾啾。
于是,贺文秋就看着亚诺又努力尝试
“秋……啾,啾啾。”
他并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只不过这种昵称,或者说是外号总是让他回忆到过去,在他上初中的时候,那时自己,也当然身边的人都很迷恋周杰lun,自己学着周杰lun的不标准的发音,偷偷地和同学用对方的mp3听着这首歌,甩着双节棍又唱着“霍、霍、霍”,直到《甜甜的》这首歌也毫不意外地风靡大街小巷,连带着里面的那句让少女脸红的“啾~”,还有自己名字中发音与啾相似的秋。
于是乎,“啾啾”这个外号伴随了他三年。
可是他不喜欢回忆,回忆总是会无可避免地指向黑暗,那是一个毫无光亮毫无生息的地方,那是一个黑洞一般吞噬一切的地方,那是一个他最讨厌也最想逃避的地方,那是一个他人生无可挽回的崩解。
贺文秋看着努力尝试纠正自己的亚诺,内心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叫我啾啾呢?”他随着亚诺的叫法说。
亚诺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很难解释,要如何解释用这样的叠词是因为他除此之外想不到任何的表示他对啾啾的喜欢呢?啾啾会不会嫌他很笨呢?
他知道自己木讷不善言辞,在中央星的时候也只是蒙住头在研究药剂配置药剂,他很少去交际,更不懂得如何讨雄性的欢心。
面对这么好的啾啾,看,自己连形容啾啾都只会用这样匮乏的词汇,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哄啾啾高兴,更不知道如何向啾啾表达自己的喜欢,他一看到啾啾,就会愣住,尤其看到啾啾对他笑,血简直刷刷地往就要往脑袋上冲。
最重要的是他对啾啾说过很多次他喜欢啾啾,可是啾啾好像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
就在他有点伤心,又有点着急地想破自己的脑袋要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雌父雄父在他小时候总会叫他诺诺,这很亲昵,肯定是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叫的名字。亚诺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
可是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更不敢解释,他害怕啾啾嫌弃自己。
他张了张嘴,只好又说:“喜欢你,啾啾。”
说完之后他没敢等啾啾的反应,就立马又说,“啾啾,我要闻一下你的信息素有没有完全被掩盖住。”
贺文秋明白亚诺的意思,因为他最近试验了许多次,前几次总是不是完全透彻的遮掩住,仅仅只是还留着点丝丝缠绕的信息素就似乎让亚诺脸红到爆炸,着急地跑出去。
他向亚诺伸过去自己修长的脖颈,亚诺颤抖着去闻贺文秋的后颈,甚至不敢深深的呼吸,他有点害怕自己兴奋的晕过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似乎,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亚诺想着,于是又闻了闻。
灼热的呼吸打到贺文秋的后颈上,他缩了缩脖子,亚诺立马屏住呼吸,退了回来,对贺文秋说:“啾啾,成功了!”
亚诺的脸色带着红晕般的兴奋和骄傲,他甚至想要抱起啾啾原地转三圈,但……
不过贺文秋很聪明,伸手抱住了亚诺。
亚诺便立马抱起了贺文秋,他终于觉得自己有点用了,这简直是他遇到啾啾以后第二件开心的事情了!
放下啾啾后,亚诺还是有点不放心,他问:“啾啾,你感觉,怎么样?”
贺文秋看着亚诺的眼睛,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说:“甜甜的。”
然后就轻轻吻了亚诺绯红的脸颊。
自从确定好了药剂的效果一次可以稳定持续一周左右后,贺文秋就迫不及待地从地下室搬了出去,以及亚诺的工作台。
亚诺是摇篮星首屈一指的药剂师,甚至称他是天才也不为过,从他只用了半个月就能制造出过去从未有虫研究过的信息素遮掩剂足以证明,同样地他也非常努力,乃至于不眠不休,贺文秋看到亚诺健壮的身体在工作台上一闪一闪着,自己冷硬的心也有点融化,他把亚诺拉过去,装作害怕的样子让亚诺陪他睡。
不过贺文秋说服自己,你必须要给点甜头不是吗?以一种长远的角度看。
亚诺住的房子是个独栋别墅,周围并没有什么虫子居住,一推开窗子就是亚诺种的各种各样的他并不知道名字的药草,亚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