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秋看着自己,以一种第三者的视角有些冷漠的最起码并不感同身受地注视着自己,那个小时候的被他无能且愚蠢的母亲为了泄愤只能把更为弱势的人关到衣柜里的自己,他看着他的母亲像她的丈夫怒骂她一样怒骂着仅仅是把饭洒出来的自己,看着她拿链条锁住衣柜的把手,看着自己在不断的哭嚎着自己错了,他听到自己哭着说,“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他头颅微低,眼珠却往上透过锁链缠绕的缝隙盯着求饶的自己,他感受到自己眼皮对眼珠的有些酸软的压垂感,抑或是眼球神经因为往上而导致的牵拉感。
他开始有些愤怒,他像重复着说我错了的自己一样重复着说,“我,没错。”
然后眼前的场景开始破碎,像被打破的镜子四分五裂又好像吹起的脆弱的泡泡砰的爆炸。
紧接着他就看到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面色焦急,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晕过去的他并没有仔细观察这个男人,只是庆幸自己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虽然后面就看到那个男人后退了一步,但幸运地是他像没有像对待垃圾一样把自己扔在那里。
这个男人有着小麦色的肌肤,他之所以想到小麦不仅因为男人的皮肤还因为他的微卷金黄的头发,蓬松且丰厚简直就像秋季满田里肥沃的麦穗。眼睛有点像地球里黄种人的褐色但是更为浅,同样似金黄,他皱着眉睁大了眼看自己,眼瞳完完整整地露出来,有点像饱满的麦穗。
咳咳,他被自己糟糕的比喻逗笑了。
这个男人以为他喉咙太干,立马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了一杯水,笑着递给他,贺文秋看着他憨憨的笑容有点像自己小学时放学后的路口里那个同样憨憨的小狗,只不过因为自己分给了它一半烤香肠,它就记住了自己,直到死去。
眼前的男人让他又想到了那个小狗,当然以他的体型称的确不像小狗,大狗狗勉强可以相当。可是,他没有给这个男人任何东西,包括半个烤香肠。
此时的他还不明白,他本身的到来就好像是神给这个自卑且封闭的男人一道亮光,是他日后无比珍爱的亮光。
贺文秋大口喝完了水,水温刚刚好,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这个男人制造了这个巧合,但他不敢多想。
这个男人叽里咕噜地说话,不得不说,除了这个男人长得像人以外,他说的话并不像人类的语言,当然,就他仅知道的几种语言。
于是贺文秋摇摇头沉默着看着对方。
男人明白了贺文秋的意思,拿出了他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手环,不知道按了什么,他开始叽里咕噜,然后那个手环就开始呜哩哇啦,贺文秋此时开始惊叹这个男人的细心,不过他还是沉默着摇摇头,男人又按一下,手环又开始另一种呜哩哇啦。
过了一会,男人和贺文秋都接受了一个现实,无论是哪种呜哩哇啦,贺文秋不能理解。
他们俩互相沉默了一会。
他们都有很多想要询问或者告诉对方的,可是,一时之间,他们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贺文秋只好用小孩子的沟通方式,当然不是哭叫,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饿了。
男人立马从另外一个类似于保温箱的桌子里拿出一盘吃的和勺子,只有绿色的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菜和似乎是rou的混合物,看起来,已经比好几天都没什么吃的强多了!
他感激地对着男人笑了笑,就低下头狼吞虎咽,没看到男人立马红了一张脸,又有点紧张,担心他吃的太急呛住了。
他吃完后,想从床上下来,但是却被男人制止了,他把贺文秋按了回去,贺文秋知道男人并没有用力,可他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躺了下去。贺文秋心想,还是这具身体太娇弱了!为什么我穿越却没有这个男人这样强壮的身体。
这个男人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沓类似于书的教材,这是这个男人在贺文秋昏迷几天中几乎找遍了整个摇篮星才集齐的新版虫族通用版幼儿教材和虫族大百科全书。
亚诺一想到其他的虫对着他促狭的笑意,嘲笑着他泛滥的善意是不是收留了一个幼虫,可惜,在这个地方雌虫把时间用来学习无用的知识都是极其浪费的,至于小雄子?怎么可能!以至于有的虫开玩笑地说,“亚诺,你是私藏了一个小雄子吗?”都迎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贺文秋看着男人有点想靠近自己又有点害羞地坐在自己旁边,刚觉得有点好笑,就看见这个男人打开了书,或许不能称作书,谁看书里面一页只有一行文字全是配图啊!除了小孩子,贺文秋与第一页的拿着玩具的小幼儿四目相对,此时他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男人开始给他讲,耐心,声音又有点颤抖。
贺文秋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对他这么尽心尽力,但他明白他要活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只能依靠这个目前不知道向他索取什么的男人。他只能不择手段,无论是什么,于是他坐起来用这具大约十六七岁的身体轻挨着这个男人,试探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的身体立马僵硬,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