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京城里最近来了个马戏班子是吗?”
宋临宴懒懒地问立在身旁的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是最近万公公放在自己身边伺候的,据说跟了他快十年,机灵的紧。
机不机灵他看不出来,唇红齿白,面若含春,生了一副好相貌他倒是看出来了,也挺识趣,跟在他身边几天了,从不多嘴,安安静静呆在一边,做个透明人,他心里对他自然也算看的来。
看来是万得福那老小子给自己找的后继者,毕竟他已经快六十了,跟了先帝快五十年,新帝不换他纯粹是因为懒得找人,他心里门清儿,早晚的事,由着后头野心勃勃的人把自己挤下去,还不如自己给陛下找个合心意的,讨陛下欢心还给了下面人恩典,一举两得。
那小太监抖了两下,竭力找回呼吸一般,回道,“是,陛下。据说是买了几个北疆人做表演,钻火圈,喷火球,走钢丝,碎大石,样样做的新奇,最近在京城去看的人很多。”
文英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强烈的情感,对着朝思暮想的脸,完完整整说出了这几句话。
为了不让陛下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指甲狠狠掐住掌心,沁出血珠。
文英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殿下,前些日子,自己差点就死了,本就没有求生的念头,他那时已在床上浑浑噩噩躺了半个月,照顾他的小太监知晓他是万得福的干儿子,一开始还好好伺候着,后面见他人不行了,就不再上心,万公公干儿子可不少,在他床边唧唧喳喳讲着宫里大事,什么皇帝驾崩了,把帝位传给了十一皇子,他于浑噩中惊醒,听到那个名字,心都在颤,又听见新帝已经到了京城,
他用了一个月,把自己身体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一下床就赶去万公公那里报平安,仿佛根本不在意卧床那段时间万公公可没去看他一眼,连照顾他的小太监都是看他可怜才去给他煎药的。
殿下,殿下,他在心里喊了一遍又一遍,满足下来,挤出一个讨喜的笑,“听说前些日子国公家的老太太也把人请进家里表演了一番呢。”
“是吗。”
宋临宴挑挑眉,这下真感兴趣了。
“走,出宫看看。”
粱京城是大梁最繁华的地区,一眼望去,具是盈目繁华热闹。
而在这繁荣景象中,一位长衫玉立的公子哥在其中漫步闲逛,倒也不显突出,梁京城里的平民有眼色的很,在这座皇城里居住了这么多年,该有的眼力劲是有的,那一看就是个家中富贵的公子,看上去天人之姿,不是吾等平民可以惹得起的,所以在那热闹街市里,就形成了这样一幅奇异的景象:前面漫步的公子玉姿从容,眉眼虽有冷意,但是在这热闹街市里仿佛也染上了尘世间的色彩,像是坠入人间的谪仙,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有了温柔。
可偏有不识趣的人破坏心情。
“小鬼,还不给爷认错?”
前头嚣张的声音传来,宋临宴只看见一张气势凌人的脸,地上伏着一个单薄的身影,瑟瑟发抖。
王修武得意洋洋地擒下那半大小子,敢在大街上找你小爷的晦气就得承担得起后果,正巧爷刚回京,和将军正没事干呢。
正在他欲出言恐吓一番,一道皎白身影推开人群,把地上的少年搀扶起来。
宋临宴见那少年胳膊上一片青紫,身上衣衫破烂的很,抬头看向那仗势欺人的一方。
王修武只看见一张少年气十足的脸,凤眼薄唇,白白的脸上具是冷意 省略一见钟情三百字 ,那一刻,他心都要跳出来,迷迷蒙蒙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即使这个少年犯错,也不能动用私刑,将人押送官府即可,光天化日之下,请得周围人作证,将人依法惩处,不是比这样好多了吗?”
宋临宴见他年纪也不是很大,心里就有一种教育的冲动,等他将那公子哥劈里啪啦教育完,那人已经愣住了,年纪轻轻,处事能力未免太差了,他心里直摇头,他挥挥手,招来身后跟着的小文子,让他把人送去医馆处理一下,再送去 ,转身欲离开。
王修武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青年嘴巴一张一合,心神不知道散到了哪里,等到他回过神来,面前人群都已散的干净,只偶尔路人会给他一个奇怪的眼神。
王修武:?发生了什么
杂技团最近在城东表演,宋临宴信步前往,城东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这人多的,实在是有点可怕,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宋临宴不由哑然。
后面侍卫跟了上来,“公子,属下已在前面饕餮馆订下了位子,请随属下来。”
饕餮馆号称京城第一馆,提供酒食,滋味确实是极好的,而其一楼堂食从来座无虚席,二楼以上就是贵宾才能入内,而今日又有近来风头大盛的马戏班子在附近表演的缘故,一楼更是热热闹闹的,底下的人们看着一位锦衣长袍公子上了三楼,目光都跟着那人移动。
不怪乎他们移不开眼,那位公子长得实在太秀美了些人,虽然不至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