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镜中,珠钗步摇,本是为人增艳的物什,在镜中,倒显得暗淡了几分,在罗净钰艳丽的脸上生生沦为陪衬,双唇似火,又如沾染晨露的花瓣一般娇艳欲滴,让人恨不得亲上去,吞下那瓣美好。
身后的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一把攫住美人下巴,微微用力,就在那娇嫩的皮肤下留下红痕,美,总是美好又让人想毁灭的,方如海眸色深深,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吻上去,欲品尝那唾手可得的美好。
下一秒,台上仙人一般的罗净钰,就狠狠咬住他的嘴唇,几乎片刻就见了血,血珠在二人唇齿间游荡,血色染上红唇,更是艳丽无双,奢糜无比,方如海另一只手环上坐着的人腰间,顺溜地滑进他衣衫,大手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引起身下人儿一阵战栗,瞬间软了腰肢,嘴上也松开了些许,jian诈的敌人趁机掠夺着城池,城门大开,守城者溃逃,却被敌人一个一个吞吃入腹。
等到罗净钰积攒了些许力气,作势想咬下口中孽物,方如海趁机逃窜出来,更是引得香舌轻颤,带出银丝,似是回味,而罗净钰未料到他退出那么快,竟是不小心分了神,狠狠咬到自己舌头,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美人带泪,眼眶微红,惹得始作俑者也是始料未及,心疼不止。
小心探视美人口中伤处,只见血丝溢出些许,嘴唇上的血都流到下巴的方大将军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只心疼地吹吹那小小的一抹红色。
“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上点药?”
如果让方如海的手下跟着,肯定大吃一惊,平日闷得不行的方将军,既然还有如此婆妈的一面,怎么点伤口,虽说疼可能疼了点,对比战场上受得伤,算什么啊,还拿药,怕不是等到药拿来,伤口都愈合了吧?
没等罗净钰回答,方如海转身对外面喊了一声:“拿金疮药来,快!”
没想到一转头罗净钰就狠狠推了他一下—当然罗净钰的狠狠推了根本没能让皮糙rou厚的将军动一下,而方大将军意识到自己惹了美人动怒,倒是很乖觉地假装自己被推倒,往后退了一步。
至于再多,他却是不舍得了。
“子笙。”
他低低道,神色也慌了一下,人高马大的,影子在地上都是很大一坨,站在那里倒显得有些可怜。
罗净钰气的发抖,偏偏嘴里又伤了,发声就疼,他更不会大着舌头说话,对于一向爱美的他来说,不如不说话。
没想到几年没见,当兵了这小子别的没学会,耍流氓倒是一套一套的。
罗净钰愤怒地站起来,台上柔软的人站起来竟比方如海身量还高,罗净钰想,你不走我走总可以了吧。
下一秒就被人揽入怀里。
罗净钰虽然生得高,但是人也瘦,比之一身腱子rou的方如海,缩在他怀里,竟然也配得上小鸟依人四个字。
“子笙
子笙
子笙
……”
方如海一遍一遍叫着,怎么也叫不够,心底一片满足。罗净钰被他叫的已是心软成泥,也不顾自己嘴上的伤,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呢。”
罗净钰本是辛城外渔家的儿郎,十五岁的小少年,就因过分的美貌扬名乡里,他在的地方,最泼辣的少女在他面前也是羞涩自矜,不肯轻易唐突美人;甚至少年都有不少一见他就面含粉意,怀春含羞。
罗净钰十六岁时养大他的父亲就因外出打渔死在了海上,而母亲早在他幼时便已亡故,自此余生茫茫,再无恃怙。
等到他十八岁,美貌就成为伤人的利器,更是他人觊觎的对象。他自幼柔弱,身子就坏到了骨子里,偏偏身姿曼妙,柔弱无骨,父亲在时还能护他周全,去世以后便屡遭欺凌,在将意欲妄为的浪荡子赶出屋里以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需要另寻庇护。
就这样兜兜转转来到了辛城里,恰逢云容楼里招用小工,见到里面锦衣玉食的公子们渔家出身的他心里不由暗含钦羡,在被云容楼老板发现他惊人的美貌之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云容楼力捧的当家公子。
而方小柱,也就是如同的方如海方大将军,则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十五岁前,都是这个四肢发达的小柱哥护着他的,而他那时长得慢,虽然已有未来倾城的样貌,却还只是一个小小少年,直到方小柱十八岁从军,两人失去联系。
上辈子两人是在秦府重逢,那时他已跟了秦铭和三个月了,秦铭和虽然为人暴虐了些,可待他确实不错,连房事都肯处在弱势,在他面前从不乱发脾气,温柔小意的模样,不知道让多少人大跌眼镜。
他在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了三个月后,遇见了方如海。
那实在不是个美好的时刻,那时他和秦铭和白日里做了些 ,正是满身情色倚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是情事之后的餍足,而方如海来拜访秦五爷。
他永远也忘不了小柱哥哥那时复杂的眼神,他当时羞得脸都埋到了秦铭和胸前,惹得他惊喜地吻上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