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在秦府,什么样的贵重首饰摆件没见过,到头来不还是最为怀念年少时在海边的生活,秦铭和只知一味对他好,什么稀罕物件都朝他面前送,讨他欢心,最后还不是厌了他,腻了他,恐怕最后连个全尸都不会留给他。
罗净钰垂下眼帘,掩去其中苦涩。
“我自是愿意一辈子陪着子笙的,秦家少爷不是什么好人,我能帮你拦着他一点是一点。”
方如海听着子笙的话,心尖都颤了颤。
怎么不能一辈子陪着呢?
八岁相识,离别三载,他把眼前的人放在了心里整整十三年,他十七岁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自此眼里心里再看不见他人。
可这人,在重逢之后,故意引诱他,在他以为他们已是心意相通时又说出这般话语,不是有刀子剐他的心吗?
他发狠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恨不得把人抢走藏起来,以后只能看见自己,其他人都见不了、得不到这美好。
罗净钰见他语气苦涩,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正要解释,却见他眼神募地凶狠起来,一股把他生吃了的架势,不由吃吃笑了起来。
“笑什么?。”
方如海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道:“子笙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从小到大都没变,一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藏起来,人又高大,不熟悉的人看过来得吓死。
心里这么想,罗净钰自然不会这么说,笑yinyin道:“笑你想得美,我可不愿意一辈子跟着你的。”
方如海听了这话,心底涌上委屈,大型猎犬秒变小土狗:“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现在是穆将军最器重的手下了,虽然俸禄不多,但是养活你不成问题,你想买什么都行的。”
罗净钰摸摸狗头:“我可没有什么想要的,刚才逗你呢,等我赚够了钱把卖身契赎回来再说吧。”
“云容楼同意放人吗,我回去就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你送来,你先垫着赎身,我不想你留在这里。”方如海环住罗净钰的细腰,闷声道。
“你担心什么,我有分寸,再说现在楼里也舍不得让我接客的,等我赚够了钱就离开。”
罗净钰想的天真,他当时是以十块大洋卖入云容楼的,云容楼培养了他三个月才让他上台,待他不薄,这情份他自是不能忘的,现在他登台一天能拿到二块大洋的赏钱,在楼里再呆一个月,差不多也能全了义气二字;更何况他知道秦铭和在辛城的势力,自己就算出了云容楼怕是也不能安全,他记得上辈子方如海就是一个月左右后去庆城,一年以后才回来,到时候自己跟着一起去,回来那秦铭和还能记得他是谁吗?
方如海搂着人,心里闷闷的,很想把人直接带走,但是自己过段时间会去庆城,把人留在家里也怕不安全,人呆在云容楼里他还是放心的,至少不会被秦铭和那小子占了便宜去,他垂眸,掩去眼底凶恶。
秦铭和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仗着自己亲爹威名在辛城里作威作福,秦五爷也算是一代枭雄,怎么教出这么个玩意。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您快回屋,河里漂来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可别脏了你的眼。”
云容楼拨给他的小厮王三平急匆匆跑到罗净钰面前,就要把人领进屋里。
罗净钰正倚在云容楼栏杆边上看风景,正好奇不远处聚了一堆人干什么,听到王三平这么着急的话,倒是起了兴致,笑着说:“你当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吗,死人我又不是没见过,我又不过去,远远看着又有什么事呢?”
王三平年纪小,才刚刚十六岁,长得白净,家里人就把他送到了云容楼做工补贴家用,被派到罗净钰身边没多久,一时之间被他笑得怔了下,没再回话,白净的脸上飞上红霞,心里偷偷想道,就是身在闺阁的小姐,也撵不上罗净钰公子的风华啊。
不一会,王三平就又下去了一趟,等到他上来,罗净钰也好奇极了下面人怎么样了,忙问:“王三平,下面怎么回事,人都去哪了?”
“那个人身上都是伤啊,一张脸都泡肿了,吓人的很,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恐怕是北边逃过来的,”
庆城就是辛城北边的,罗净钰突然有些忧虑,上辈子没听说过有什么尸体啊,不过自己当时呆在屋里比较多,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但是重生一世,他终是对鬼神多了丝敬畏,低声吩咐了王三平几句,就进屋休息了。
又想到刚才管事说的秦铭和的无礼要求,不由头痛了些。
推是推不掉的,他那人那般跋扈的性子想要什么都要拿到手,自己这辈子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能后面靠着时间消磨掉他的热情了,而且他也知道,秦铭和后面会和珠玉阁的芷兰姑娘有瓜葛,
他到底当自己是什么啊?
罗净钰心底闪过苦涩。
就算嘴里说着不愿意再靠近秦铭和了,但是上辈子他对自己的宠爱不是假的,他罗净钰又不是没心没肺,受着他的宠却一点动心都没有。
不管秦铭和后面是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