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想亲你
人群三三两两地从场馆里走出,林决跟在方启鸥后面,他们之间的气氛在那个吻之后彻底尴尬下来,林决甚至没有推开方启鸥,方启鸥亲过来的时候,他差点就要伸手去揽方启鸥的脖子,像以前的很多次亲吻一样,他的身体还保存了一切记忆,冲动的神经是最好的印证。
“饿吗?”方启鸥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我好饿。”
林决也没吃晚饭,他摸了摸肚子,率先走向方启鸥车的副驾驶,他拉开车门,语气自然:“走吧,我请你吃饭。”
一路上车厢里都只有林决给方启鸥指路的说话声,方启鸥开车很稳,油门和刹车踩得都不着急,林决靠在座椅靠背上,抬起头看前面的路况,余光却瞄到紧握着方向盘的方启鸥的手,指节粗大,手背嶙峋,还有不少伤疤,大拇指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指腹压在喇叭按键处,之前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林决居然有些想不起来。
“你现在不开车了?为什么?”方启鸥盯着绿灯,伸直小臂,把方向盘向右转。
“没必要,公共交通挺方便的,”林决顿了顿,“我也没钱养一台车了。”
至于为什么没钱,这都是和方启鸥分开之后的事了,他和林决之间割裂了一年多,他不知道林决这一年多都在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开了酒吧,方启鸥抿着嘴,他本能地想问,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今晚的演唱会算是让林决放下了一点戒备,他不想再让两个人重新回复到僵硬尴尬的时刻,尽管在演唱会上不经他的同意就吻了他这件事还挺让人尴尬的。
林决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专做鱼的。
“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儿还挺好吃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林决把菜单递给方启鸥,“你点吧,我给你付钱。”
方启鸥被林决这句话弄得心神荡漾,他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装作不经意地逗他:“你怎么还记得我喜欢吃鱼啊。”
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呢,方启鸥从菜单后偷瞄他,却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反应,林决很镇静,眼里是心思被人戳破之后的坦坦荡荡,他低了低头,手分别放在两个膝盖上,腿岔开坐着,这个动作透露着一种老干部的滑稽又莫名地显得正经,方启鸥不敢打哈哈了,收敛起笑容,认真看菜单。
“有些事情是很难忘记的。”
方启鸥不说话了,他指指水煮鱼,眼神坚定:“就要这个。”
他们以前在一起吃过的鱼,全都是水煮鱼。
这家的水煮鱼做得有点辣,里面放了不少的粉条和白菜,方启鸥不太能吃辣,但他知道林决妈妈是湖南人,从小就往菜里放辣椒培养林决的吃辣能力,方启鸥辣得有点哆嗦,但是粉条煮得又软又弹,和鱼的鲜味配在一起让人上瘾,他一边吸气缓解舌头上的辣味一边去夹锅里的粉条,心抖手也抖,滑溜溜的粉条根本夹不住,林决看得心急,一筷子夹了一大筷粉条放进方启鸥碗里,嫌弃得不行:“有点出息,夹东西都夹不上。”
方启鸥仰头往嘴里灌了口可乐,急匆匆辩驳:“这不有你吗。”
又是不经意之间说出口的漂亮话,林决低头,压住内心里的躁动,看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扯了两张餐巾纸递给方启鸥,他想起身去结账,却被方启鸥拉住,方启鸥刚刚才吃了辣的,嘴唇还有点肿,餐桌上方的小黄灯映在他的眼睛里,亮闪闪的,让他的眼神看起来乖张又可怜,方启鸥最会卖可怜,此刻也不例外:“我们再坐会,行吗?”
“干什么?”林决一脸茫然。
“我想和你再待会。”
其实今晚在一起待着的时间已经算久了,但方启鸥就是觉得不够,哪怕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坐在一起,他都觉得满足,可以不要牵手,也不用拥抱,亲吻更没必要,经过林决的风甚至不会带有信息素的味道,但只要林决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就足够了,方启鸥觉得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夏日里燥热不堪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杯浮满了冰块的可乐,莫名的安心和凉爽。
林决叹了口气。
“别坐这,我们出去散散步?”
金毛很好哄的,毛乎乎的,摸摸它的脑袋,它就会亲昵地蹭你的腿。
方启鸥跟林决并排着走,这附近有个小公园,他们绕着小公园外围逛,方启鸥伸手去摸右边花坛里的低矮树丛的树叶,手被树叶拂过的感觉很奇妙,他忍不住加快脚步,林决突然出声在身后叫他:“方启鸥。”
“什么?”
他紧张起来,在场馆里那句模模糊糊的表白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方启鸥害怕林决会直接拒绝他,转过身倒着走路,躲闪着林决的眼睛。
“谢谢你带我来看演唱会。”
还好不是,方启鸥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表情轻松起来。
林决被他逗笑了,揉着鼻子问:“你紧张什么?”
我怕你拒绝我啊,方启鸥心里默念,面上却摇摇头,岔开话题:“你不是一直说要去看一次演唱会吗…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