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成瞳孔骤然紧缩,失声喊道:“季林,停下,快停下!”
季林急急勒住了马,回头一瞧,身后索桥断裂,崖边已空无一人。
两人折返回去,洛玉成不待马停稳便跳了下去,扑到崖边向下张望,下面蘅江水汹涌奔流,拍石腾浪,却哪里还有寇行云的影子!
洛玉成颓然坐倒在地,茫然地看季林,“他…他去哪儿了?”
明明之前他亲眼看见寇行云翻入悬崖,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导致的后果令人难以接受,洛玉成下意识不愿意相信,而要向他人寻求另一种答案。
寇行云的剑还插在崖边地上,从剑的旁边到崖边有短短的一道人被拖行产生的痕迹,季林虽没有看到寇行云被拖下崖的一瞬,但看到这些痕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因此只是缄默不语。
寒风瑟瑟,山中有不知名的动物开始凄声长嚎,更添萧瑟。
季林走过去扶起洛玉成,“走吧,这儿不安全,我们先去覆卮山,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洛玉成痴痴看他,“那他怎么办?”
“他豁出性命,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这儿凭吊他的!”
洛玉成浑身一震,“凭吊”这个词刺痛了他,宣告了某种他不愿相信的事实。但他也知道季林说的是对的。
两人重新上马,往覆卮山方向疾驰而去。
“锦弦追杀我,反被我给杀了。”
洛玉成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季林的反应和寇行云一样,对此一头雾水。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是你离城那天的事?你以为是寇行云让她去杀你?所以你后来又回了城?”
季林想了想又道:“皇上多疑,据说在每个臣子的家中都安插眼线,朝中诸位官员家中的大小事务,皇上都一清二楚。我和寇行云之前也试图找出将军府中的眼线,但我们当时都以为是男人,没想到竟是锦弦。想必她会去追杀你,也是皇帝的授意了。”
洛玉成闭上了眼睛。
锦弦到底是谁派来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寇行云确实不知情,是自己误会他了。可是哪怕他因此将寇行云陷入被皇上猜忌的境地,甚至片刻之前还对寇行云恶语相向,寇行云却依然为了救他甘愿自入险地,如今更是跌落蘅江,生死不知。
若是寇行云死了,洛玉成无法原谅自己,若是他活着,洛玉成亦不知道自己还有何面目再见他。
桥边那群追兵也许是最后一批了,入夜后,季林和洛玉成一路平安无阻地到达了覆卮山,山谷入口有巨石阵阻拦,不过这自然难不倒从小在覆卮山长大的季林。两人平安在覆卮山安顿下来。
过了几日,估摸着风头过去后,季林和洛玉成乔装打扮后下了山,来到最近的镇子打探消息。
县衙门口的告示墙上张贴着画有他们三人画像的通缉令,两人压低了头上的帷帽离开。
“往好处想,官府既然还在通缉寇行云,说明他们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也许寇兄弟并没有死。”
虽然季林的话也有道理,但洛玉成依然忧心忡忡,蘅江水流湍急,掉进去的尸体本就难以找寻。寇行云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生还的希望很小。但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见到寇行云的尸体之前,他绝不会放弃。
时间在焦虑和找寻中一天天过去,关于寇行云的踪迹却一点线索也没有,转眼他们在覆卮山已经三个月了。
找到寇行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洛玉成也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有一天在山中干着活计时便突然晕倒了。
醒来时,季林坐在一旁,看见他醒,脸色却有些纠结。
洛玉成不解地问他怎么了,追问再三,季林才道出实情。
方才洛玉成晕倒时,季林给他把了脉,这才发现洛玉成竟然已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如同晴天霹雳,洛玉成完全傻了。按照日期推算,应该就是他离开将军府前的那一晚有的。
寇行云和他均以为他的身体并不能真正受孕,因此寇行云很多次都是直接内射,之前也从未受孕,所以他离开前夜寇行云痴心妄想地说帮他堵着Jingye,好让他给自己怀个孩子,自己当时还啐了他一句“荒唐”,哪成想,竟是一语成谶。
他虽是双性之身,却从小以男子自居,从未想过以这副身躯竟能孕育新生命。他并不想为谁生儿育女,可…这是寇行云的孩子…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寇行云若是已死,这孩子便是他唯一的遗腹子,季林不免私心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从医者的角度劝了许久,洛玉成本就纠结,听季林这么说便也顺水推舟地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洛玉成怀了孕,自然不好经常出山,于是找寻寇行云的任务便落在了季林的身上。
又过了一个月,大雪几乎封了山,季林终于带回来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他在城中药铺刚好碰到一个阿依族的族人来贩卖药材,和那人攀谈中,季林得知他们村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