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行了,你说吧。”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池瑞看着刑严,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必要离他一米远吗?
刑严佯装镇定的咳嗽了一下,“又不是听不到,离那么近干嘛?”
“你不知道吗,”池瑞一把把刑严扯了过来,贴近对方的耳朵,“我这个人耳背。”
感受着耳边吹来的热气,刑严瑟缩了一下,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吗?他有点气急败坏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见眼前这人真的要恼了,池瑞放开了束缚着对方的手臂。
“我是真的有事要和你说。”
“说。”
“今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末日要来了!”
刑严像看傻瓜那样看着池瑞,他甚至抚上了池瑞的额头,摸着也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尽说胡话。
池瑞一把扯下了对方的手,“你要信我,刑严。”谁都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可以,你们不可以。
刑严望着眼前人的眼睛,池瑞眼里满是呼之欲出的急切,甚至还有一丝痛苦一闪而逝。你昨天晚上到底梦到了什么呢,什么梦会让你这么痛苦,池瑞。他没有松开对方攥得越来越紧的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附了上去,“我信你,池瑞,我相信你!”
刑严是长年坐办公室的人,他的皮肤又白,此时被池瑞攥着,手都开始泛红。
池瑞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怔了一下,急忙松开,“抱歉,我……”他竟然在刑严面前失态了。
“没事……”刑严本来想拉过池瑞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上了对方的肩膀,“没事的,池瑞。”
“咳咳,”被这么坚定的望着,人是会害羞的喂,池瑞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就算我的梦境是假的,事后我们还可以把东西捐给福利院,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啧,这幅霸道总裁的样子,真是想让人压倒Cao哭啊。
“我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池瑞还做作的拍了好几下胸口,“你都不打算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
刑严:“???”这是在撒娇?
刑严本就冷硬,接管了刑家之后就更不喜言笑,身边的人畏惧他,对他恭敬却也疏远。唯一说得上话的弟弟还长年住校,爷爷到是愿意和他说话,但是每次他去看望爷爷的时候,都是爷爷在那边说,他只管嗯嗯嗯。久而久之连他都能感觉到气氛里的尴尬,爷爷到是不介意,仍然笑眯眯地对他嘘寒问暖,但他却是受不了了,落荒而逃,整日整夜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周围的人都是抱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和他交流,他也乐得这种氛围,甚至有的人讨厌他,在背后说他坏话,他也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受不了别人温温柔柔地对他说话,受不了别人对他好,这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让他害怕。他知道如何与人交际,却不懂得如何回应别人的善意。
刑严的母亲苏瑾也算的上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和他父亲刑天行门当户对,他俩的婚姻被人称作是天作之合。只有刑严知道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个错误,甚至刑严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说来可笑,他母亲爱刑天行爱的死去活来,刑天行对他的母亲却是没有一点感情。于是他母亲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件事:她给刑天行下了药。结果那么一晚就有了他。苏瑾如愿和他父亲结婚。
但是强求的婚姻是没有结果的,刑天行一心只想着刑闻的母亲秦可,把他们母子视作自己人生中的污点,平日甚至看都不想看他们二人。他母亲心里眼里只有刑天行一人,对刑严漠不关心,她拼命地去讨好刑天行,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辱骂:“你让我恶心。”当时他刚刚放学回家,刑天行看到他还楞了一下,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他至今还记得他父亲的眼神,那是看垃圾的眼神。他的母亲自从那之后开始一言不发,然后有一天她自杀了,吃的安眠药,被刑严看到打了120,医生鉴定是抑郁症,有严重的自杀倾向。15岁的小刑严开始照顾母亲,刑天行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苏瑾唯一对他好的一次还是在一年之后。当时他放学回家,看到苏瑾做饭还楞了一下。苏瑾的状态好了很多,招招手让他过去吃饭,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还有他最爱吃的银耳莲子羹。他那个时候十分惶恐,但巨大的喜悦还是淹没了他,他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的笑容,甚至还兴致冲冲地把刚得到的三好学生的奖状拿给了她。
他记得苏瑾还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小严真是个好孩子啊!”
然后当天晚上苏瑾就自杀了。
跳楼。当场死亡。
监控显示当时苏瑾是抱着他一起到了窗边,但是思索了10分钟之后,还是把他抱到了床上,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楼。
那碗银耳莲子羹里有安眠药,在他醒来时,苏瑾就已经死了。
一堆人在他家里,他的父亲也在,他第一次在刑天行的眼里看到了痛苦。
苏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