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柒章-生辰宴(2)
睡前,兰璐二人又在玩那编花绳儿,汪乐仙进来两次催他们睡觉、他们也都在汪乐仙走后又爬起来继续玩。直到第三次汪乐仙叉着腰同他们讲再不睡觉便会有坏人来逮小孩儿的时候,舒璐才怕兮兮地拉着沈兰躺下去睡。
然而实际上他并睡不着。虽说早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了,但就是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翻烧饼似的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沈兰许是给翻烦了,一掀毯子坐起来,将本就竖着眉毛压得更低,恼道:“你若睡不着便莫答应我姆妈啊,还真信了会有逮小孩儿的人啊?”
“万、万一真的有呢……”舒璐趴在那里,嘟着嘴巴低头搅手指,软甜软甜的nai娃娃声线压得低低的,可劲委屈。
“怎么会有万……”沈兰闭眼咬牙,摇头叹气,其松嘴,拍拍胸脯保证道:“罢了。若真有,我保护你!”
趴在那里的微微抬了眼睛看他,伸出翘着尾指的小小手。
他同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赖皮鬼——”
话说一半,舒璐又觉得不对,同他道:“但是我不仅能活一百年…好像耍赖皮。”沈兰转悠眼睛想了想,拍他脑袋道:“没关系,我又活不到一百年,按我死掉了算就好了!”舒璐眨眼,爬起来抱着枕头问为什么,沈兰与他道:“我和阿爹一般无有元零,虽不得长生,但可习武。”舒璐记着自己看书的内容,是有见过的,他有记忆,则又道:“但是书上说…也可以活到一百岁哇……”沈兰鄙视地假呸一声,把舒璐拽过来拉扯小脸道:“木头脑袋书呆子!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看实例嘛!皇家都好久没出百岁上的了,我们这些血脉更不纯的旁室又如何那么长寿!”
“我!我又不知道……”
正当他们压嗓打闹时,外面忽起一阵脚步声,小孩儿们以为是汪乐仙又来了,忙忙躺下去要装睡,却发觉那脚步直从他们房前路过,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沈兰好奇,要拉着舒璐出去看,舒璐却有些不愿,怕事,扭捏着拉他好好待在房里玩,沈兰就嚷他没见过世面胆子小,要自己去看,舒璐又不敢一人呆着,只能拉着沈兰袖子一道去了。
这会儿的时间比刚来时还要凉爽,不闷不shi,与姑苏临安都不同,清爽惬意。
舒璐披着毯子跟在沈兰屁股后面,与他一道走往廊尽头、还亮着光的书房。他们才见汪乐仙走进,就跟着过去,一个掂着脚在门上插眼偷看,一个在踮脚的怀里扒着门缝偷看。
“记得我那次去你们门里,你师父就有和我讲过这件事,你自己看看现在都过去几个月了?怎还能叫他这封信寄到我这里来!”沈南手提戒尺怒斥,将写满秀气字体的信纸直直甩到跪坐在他面前的沈江脸上,然后者像是没脸没皮一样,又低过头搓搓手,扯着嘴角讨好地笑道:“大哥、大哥息怒……我下次铁定能过,铁定能过……”
沈兰悄声与舒璐说:“对,第一次去你们那里的时候,你和你大师兄回去了,你师父就和我爹告各种我小叔的状,他吼人的那幅生气的样子差点让我没胆子耍赖皮!”舒璐拍他手,让他小声些。
“下次?!铁定能过!”沈南吼着重复他所言,差点没忍住反手就是一尺朝其脸上甩,后者也是吓得直接缩了脖子拿手挡。他勉强赔笑,他兄气得声音都染了火气,震声训道:“你上次、上上一次、就连上上上一次都是这么同我说的,事不过三的道理还不懂?!伸手!”沈江不情不愿地将右手摊平了举上,沈南好似不留余力,那一下抽得沈江直收手、揣入腋下,抖着身子嗷嗷叫唤消化疼痛,看得屋外两小孩儿怕得不行。他们方才可是看见了,沈江伸出来的手肿得老高,另一只手还是紫色——他们都不是真没被打过手了,但毕竟是小孩儿,皮儿嫩是一回事,打他们的人不会真的用这样的力气又是一回事。
“大哥怎么也不替我想想……说不准是因为大哥那天和我师父聊的事情让其它长老不开心了要刁难我嘞……”沈江搓搓手,心虚地撇开视线找借口。
“嚯,就你师父宝贝你那样,知道的你是他徒弟,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儿子,谁看着他的面子敢刁难您这少爷啊。”沈南瞪着沈江,戒尺往他大臂侧抽,“爹娘在世时你说你不想学文了要去修道,他俩老人家宠你,打小送你学,费老大劲才把你个姓沈的安排好名额给塞进暮零门,你现在就学成这样来给他们看?!莫说他们老人家在天有灵了,全祖宗都要为你蒙羞!”
连着几下狠尺隔着衣料落,闷声沉沉,打得沈江哀声痛叫,连滚带爬地缩到乐仙腿边抱着他大腿哭诉道:“嫂嫂、嫂嫂救我……!大哥要打死我!”
“还有脸寻你嫂子!皮是真厚!”沈南气得撸了袖子要来抓他,汪乐仙只无奈摇摇头,轻声道:“你是该打。若不是你阿哥放纵你这么多次,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过不去这个升段。”
他被提着领子拖回原处,叫声凄惨:“那不是、不是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嘛!我这跟哥哥嫂嫂的时间比跟爹娘还久,怎么就不能和嫂母讨讨饶了!怎么着也得严